唐河伸手去拉槍栓,然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用的可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不用拉栓的。
唐河這麼一耽誤,那匹小狼已經伏著身子,竄到了另一匹狼的身後。
唐河的槍口一轉,追著那匹小狼打。
怪異的是,被槍聲驚動,終於停止進食的狼,在竄起來的同時,居然玩了命地保護那匹本應該被淘汰的小狼。
唐河一連開了八槍,打死了六匹狼,而那匹小狼每一次都被其它的狼擋住了。
唐河一開槍,武穀良和杜立秋也開槍了,十來匹狼被放倒在耗子堆旁邊。
其它的狼揚著雪沫子,鑽進了林子裡頭。
唐河剛要起身,手上就是一空,是秦爺,一把搶了他的槍,把槍夾在腋下,一邊跑一邊給槍上彈,這槍用得賊溜。
對了,這老頭可是上過朝鮮戰場的。
“秦爺,秦爺,彆追啦!”
唐河大驚。
這黑燈瞎火死冷寒天的,老胳膊老腿地追到老林子裡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唐河幾個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秦爺。
秦爺氣得直跺腳:“倒底還是讓它跑了!”
“就是一匹瘦狼,跑就跑了,能咋地!”
“能咋地?你等著吧,咱這一片消停不了!”
秦爺氣哼哼地轉身往回走,直接就把唐河給晾到了原地。
唐河撓了撓頭,獵人打獵,
失手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再說了,那匹狼太小了,比貓也大不到哪去,又那麼靈活,打不中也很正常的好不好。
槍聲驚動了村民,趕過一看一地的狼屍,全都嚇了一跳,然後又喜氣洋洋地上來幫著一塊扒狼皮。
皮子值錢,沒他們什麼事兒,可是這狼肉也是肉,也能解解饞呢。
處理完回了村,狼肉放到涼水裡拔去躁氣,放到大鍋裡多加蔥薑大料烀上。
狼肉瘦且柴,纖維還粗,撕成一條一條的,沾著椒鹽慢慢嚼,正適合用來下酒。
二兩酒下肚,唐河向秦爺問道:“秦爺,倒底咋回事兒啊,讓你上那麼大的火!”
秦爺把酒杯一頓又哼了一聲,頓時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瞅著他,等著他的解釋。
秦爺向趙大寶說:“你們村鬨耗子,正經鬨了一陣子吧!”
趙大寶趕緊說:“可不咋地,得有十天半個月了,哪天不打得百八十隻的,全都扔村外頭去了。”
“扔出去的耗子呢?”
趙大寶一愣:“都扔出去了,誰還瞅它呀,指不定讓山狸子,黃皮子啥的叼走了。”
“今天那麼大一堆耗子,誰看著山狸子、狐狸還有黃皮子了?”
“那麼大的一群狼,啥玩意兒敢靠前呀!”趙大寶笑道。
秦爺冷冷地說:“這一大群狼,怕是在你們村外頭已經晃蕩挺長時間了,你們打的那些耗子,全都喂狼了。”
唐河的心中一動,“秦爺,您的意思是……塔山村的村民,一直在主動地喂狼?”
“不是主動,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隻怕村裡這些耗子,也都是那些狼給圈過來的,就等著他們把耗子打死,自己擎現成的呢!”
唐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狼在利用人呐。
唐河搓著下巴說:“狼確實挺聰明的,而且還會戰術不假,可是,也不至於聰明成這樣吧!”
“要是有狽呢!”秦爺沉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