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完了?”溫疏一時好奇,正想轉身問一問,卻看到徐夫子捋著長胡子,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眾人立刻規規矩矩起身,向夫子問安:“夫子,好。”
“好好好,都坐下吧。”徐夫子將書本攤在桌上,連翻了幾頁後,繼續說道:“今日考學,就考這個月新學的《勸學》,動筆吧。”
《勸學》?溫疏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不是吧?有沒有搞錯啊!
她哪裡還記得什麼《勸學》!她又不是過目不忘的神童!
就算她是北齊第一女狀元,但是她當鬼,都飄了二十幾年了,回魂也需要時間的好嗎?
得!今天白打裴玄一頓了!讓他錯過了考試。
下次見到他,得重新揍他一次。
坐在位置上,看著麵前的紙筆墨盤,再看看正坐在前方打著哈欠,看著書的徐夫子。溫疏心中一橫,不能交白卷。交白卷不就暴露了自己嗎?上輩子可是從小就飽讀經書,哪一次考試不都是優等。
那就——
那就瞎編唄。
拿起毛筆,溫疏在紙上一通寫,什麼學無止境,學以致用,都往上寫。蒙對一個算一個。
“咚咚——”
下課鈴聲響起,徐夫子一一收卷,等收到溫疏麵前時,收卷子的手明顯微顫了一下,滿是遲疑地說道:“這字?越寫越差嗎?”
溫疏趕忙舉起右手,可憐兮兮地裝作胳膊快要斷了的樣子,哭道:“嗚嗚嗚——夫子啊,你是不知道,剛才裴玄毆打我,把我的胳膊都打壞了,實在是寫不了字。”
不是不會寫,而是溫疏落下第一筆的時候,就猛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字寫得難看,是顧珩親自一筆一劃教她寫字,臨摹的也是顧珩的字帖。
溫疏的字,與顧珩的字幾乎一般無二。
可現在若要強行改變字跡,也實非易事。開局就接連遇見難題的溫疏,心中湧起了深深的挫敗感。
撞倒了頭,打了場架,沉迷美色,學了全忘,就連寫字都要重新練起。所以,為什麼是重生回七歲,而不是重生回到二十歲呢?那時候她已經入朝為官,門下都已經百位謀士了!
一旁的顧珩也瞥見了溫疏的字跡,如狗爬一般,歪七八扭。但看起來,更像是故意而為,他無奈地扶額:“明日起,還是我親自教你練字。”
“不要!”誰願意跟他寫一樣的字,溫疏下定決心,改變就從現在開始,她要自己練字,寫出自己的風格。“我自己會練,才不要學你寫字,橫平豎直的,一點兒都沒意思。”
學他寫字?這個提議很好,若是溫疏和他寫得字跡一模一樣,那似乎很有意思。顧珩在心中笑了。
在書院熬了一天,溫疏的大腦亂成了漿糊。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
她現在最好的就是射、禦了,儘管年紀小了,力氣不足。但埋藏在身體裡的習慣是丟不掉的,戰場之上,她也曾當過士兵,當過將領。
“疏兒妹妹!疏兒妹妹!給你。”陸玉安到底是被攔在了書院外頭,被劉大叔罰站了一個鐘頭,才放他進門。
“今日考學還遲到,罰留堂三日,抄書二十遍。”徐夫子看到來人,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一個個隻知道玩樂,哪裡有讀書的心思。
“是是是,夫子說得都對。”陸玉安再調皮,也不敢不尊重夫子,連連認錯。
溫疏悄悄繞到了陸玉安的身後,從他手裡拿了吃的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