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與婉兒小姐若是倒在這裡,卻是連給采薇報仇的人都沒有了。”
徐妙依誠懇的勸說著空寧,希望空寧離開:“恩公先留待有用之身,再圖後續吧。”
這個知書達理的女子,不願見空寧他們赴險——特彆是這種幾乎必死的危險。
婉兒的眼神,也有些遲疑。雖然她不怕死,卻也不想白白送死。
空寧卻默默的望著遠處河灘上的火光,緩緩道。
“我大概是必須要去的……”
說著,他將那一直負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
少女立刻看到空寧的手背上,長出了幾根詭異的綠毛。
這樣的情況,讓少女震驚。
“這怎麼可能?!”婉兒連忙握住了空寧的手,查看空寧的情況。
然而空寧體內血氣湧動,的確是活人之身。
但在那長出了詭異綠毛的手背上,卻散發出了暗沉死氣,令人心驚。
少女震驚的注視中,空寧緩緩的說道:“我與那白石血姑之間,有某種特殊的聯係。”
“此消、便彼長。”
“如今血姑得勢,她所展開的這個儺戲祭祀,除了供養老槐樹裡的東西以外,似乎也在不斷抽取我體內的精元血氣、壯大她的身軀。”
“我猜測,白石的情況也一樣。”
“我們這三個誕生於修行者屍骸上的三屍神,今夜便要征伐合一了。”
“所以今夜的祭祀,無關其他,乃是我們仨的了斷。”
“不是血姑奪取一切、笑到最後,便是我殺儘它們、浴血新生,擁有真正的自我。”
“因此我走不了。”
空寧說到這裡,無奈的笑了起來。
道:“出發時,還慷慨激昂、說要斬除妖邪。可到了地方,彆說斬除妖邪了,卻是連退路都被堵死,想跑都不跑不了。”
說到這裡,空寧望向身邊的少女,道:“婉兒……”
少女瞪著他,毫不客氣的打斷道:“乾嘛?你又要讓我一個人跑?”
少女有些生氣。
空寧卻是無奈苦笑,道:“那個……這次你還真誤會我了,我沒想說讓你一個人走。”
空寧如是辯解。
但婉兒明顯不信他。
少女狐疑的瞪著空寧,道:“那你說得煽情兮兮的乾嘛?”
空寧咳嗽了一下,道:“我是想問,你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沒使出來不?反正咱倆都這麼熟了,你也漏了那麼多底牌了,再漏漏也沒事。”
“要是你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法寶或手段,可以拿出來、咱們交流交流。”
幾次三番的同生共死,空寧終於把這個嬌憨淳樸的少女認作了自己人。
不用太多防備的那種。
所以也沒有客套,直接詢問少女的底牌。
但婉兒想了想,卻無奈的搖頭:“壓箱底的寶貝倒是還有幾個,卻改變不了此時的局勢。”
“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便是發動誅邪古劍的禁製、用遁光帶著寧捕頭你強行衝到老槐樹下,與那血姑相殺。”
“隻是我們這樣強行衝進埋伏圈中央,好像跟自投羅網沒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