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淵明愣著可不是因為剛才的回音。
他站在原地,眼前迅速浮現出一個男人的模樣。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奇怪風衣,麵無表情的站在一灘血跡麵前,緩緩抬起頭,又落下。
半晌,他輕輕一笑,將麵前的屍體踢開,向前走去。
原來如此。
淵明了然了。
這個男人已經符合了混沌命途的覺醒條件。
星神隻會投去一刹那的瞥視。
他們並不會關心凡人做了什麼。
就像納努克瞥視那麼多人,祂從來不管對方都為了毀滅做過什麼。
因為無論做了什麼,和祂比起來都算不上完美。
“我去……說來就來啊。”
丹葉抱起胳膊:“你之前在匹諾康尼的時候才說過有命途行者很方便吧?”
“……主要是,覺醒混沌命途的條件很苛刻……”
淵明聳了聳肩:“你說……這個人得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那誰知道。”
丹葉搖頭說道:“混沌和歡愉又不一樣。”
覺醒歡愉命途的人,不過就是丹葉的其中一麵。
該說,一般來說命途行者都是星神的其中一麵。
就像花火,她是丹葉性格中惡劣的那一麵,但是惡劣的並不徹底,隻是偶爾會有些惡趣味罷了。
就像桑博,他是丹葉性格中較為良善的一麵,樂於看人破防,但是很多時候還是派的上用場。
又或者是之前在貝洛伯格碰到的喬瓦尼,他也是丹葉的一麵,那是有關於創造的一麵,透過彆人的歡樂獲得歡樂。
就像祂的身體所懷抱的麵具一樣,丹葉有很多麵。
她的命途行者基本上和她保持一致。
但是正因如此,命途寬廣的星神,其命途行者也是多麵多樣的。
當然了,虛無和混沌這種帶有影響周遭幻境能力的命途和星神除外。
在他們周遭的生物都會受他們命途的影響,將逐漸和他們的思想相統一。
淵明之所以還沒影響到周圍這幾個人,也是因為他極少在這些人麵前動用神力。
丹葉也一樣。
混沌和虛無兩個星神的命途行者基本都……
嗯,比較矛盾的形容。
複雜而統一。
在大體方向上,他們將按照星神的思想走在接下來的路上。
比如虛無手下的那些自滅者。
最鮮明的例子就是這次出現在匹諾康尼的那位虛無令使黃泉。
她的大體道路就是像虛無所影響的,像所有自滅者一樣,逐漸步入毀滅。
但是她的本身仍存在意誌。
其實說實話,如果她真的在虛無的這條路上走得夠遠,說不定會的到Ix的瞥視——或許能保下命來也說不定。
當然,也隻是說不定。
就像是丹葉所說的。
眾人都稱呼祂為沉眠無相者。
其實祂並非沉眠——或者說他也會有不沉眠的時候。
祂隻是不去瞥視任何人。
不去注視,也不管理周邊。
冷淡,怠惰。
正如虛無的一切。
混沌星神也是一樣。
雖然到現在為止,丹葉都沒法完全參透這個命途。
混沌和虛無本就是沒有答案的。
對於這兩個命途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某種有關於命途的解釋。
他們隻是存在於宇宙之中。
混亂,無序,無序中卻又蘊藏著秩序和新生,蘊藏著生命和希望。
那麼這個命途到底囊括了多少?
沒人知道,也沒人敢於想清楚。
更彆提這後麵蘊藏的還是一位思想自由的星神。
這也是為什麼不少星神對淵明抱以敵意和執衡的態度。
這種危險性毫不亞於丹葉同時執掌了歡愉和虛無兩個命途。
“不過,我應該可以恭喜你了。”
丹葉笑道:“命途行者是真切存在的人類,按照正常來講,有一個命途行者就會有第二個,也就是說……你的命途行者會逐漸增加。”
“……不會每個都需要我看一眼吧,那我不得累死啊。”
“到時候你自己就明白了,覺醒的信號會在宇宙種交織成一個節點,你隻需要瞥視那個節點就好了,很簡單的,要不然納努克那樣怕麻煩的家夥還會有那麼多命途行者麼?你仔細想想。”
“反物質軍團那樣的?”
“哦,反物質軍團不是,他們隻是一種被改造的東西,你得認識清楚,命途行者和虛卒是兩種東西。”
丹葉搖搖頭。
“……我一直以為那些虛卒就是毀滅的命途行者。”
“一個戰爭熔爐就結束的事情,納努克哪還需要那麼費勁去瞥視他們,要不我說他怕麻煩。”
丹葉聳了聳肩:“行了,想點開心事,或許以後你什麼事情都不需要親力親為了。”
“是麼。”
淵明漠不關心的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