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平安一見到王慶文走過來,瞬間變得驚慌失措起來,手忙腳亂地將楊清一把拉到自己身前當作擋箭牌。瞧他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像個身高足有一米九五的戰士!簡直就如同一隻膽小如鼠、隻會躲在爺爺溫暖懷抱裡尋求庇護的熊貓寶寶。
王慶文看到蔡平安如此滑稽可笑的舉動,忍不住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但同時又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搖著頭,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蔡平安啊蔡平安,你可真是長本事啦!來到這所學校還不到一周呢,今天不過才是第四天而已,你居然就敢參與打群架這種事情?”
站在一旁的張德義見狀,急忙開口解釋道:“哥,哥,您先彆急著生氣嘛!其實我們這次並不是打架呀,隻是在進行一場和平的談判而已。”
王慶文根本不吃他這套說辭,怒目圓睜地吼道:“少他媽在這裡給我胡扯八道!信不信我隻要一個電話過去,就能讓警察把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全部抓走?甚至連你們這所破學校也一起給封掉!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兩個班級的學生竟然公然打起群架來了,那些老師們卻一個個都縮頭烏龜似的不敢露麵管一管?”
楊清苦著臉說:“哥,其實這事不怨我們,你聽我們解釋一下,行不行?”
“咋地?你們還受屈了?”王慶文問。
張德義立即解釋說:“其實這件事是因為我們的朋友路小北,他對象就是美容美發班的,結果被他們班一個叫左澤一的男的給睡了,這口氣小北咽不下去,所以才找對方談判的。”
王慶文問:“誰是路小北?”
一個身高一米六幾的瘦弱男生鑽了出來,舉手說:“哥,哥,我就是路小北。”
王慶文打量了一下他,噗嗤一聲樂了,這小子跟小猴子似的,不過也不能就此嘲笑人家,萬一人家是人小本錢大呢?他拍了拍路小北的肩膀,問:“你啥對象?”
“就對象啊。”
“處多久了?”
“一個月了。”
“感情好嗎?”
“出了這事兒,就分了,可我心裡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路小北瞪大了那雙通紅的眼睛,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說道,“分就分了唄,不就是個女人嘛,有啥大不了的。然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她跟我分手之後居然轉身就跟了那個左澤一!更可惡的是,左澤一那混蛋竟然還四處跟彆人宣揚我的壞話,說我不行,說我活兒不行,甚至還嘲笑我的東西小。真是要把我活活氣死啊!我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他竟敢這樣埋汰我!我真的無法接受,他搶走我的女朋友就算了,竟然還這般肆無忌憚地羞辱我,實在是太欺人了!”
“東西小?什麼東西?”
路小北指了指自己的褲襠,苦著臉說:“現在全校都在說,我跟小學生似的,他們還給我起外號,說我不應該叫路小北,應該叫陸小雞。”
一旁的王慶文強忍著笑意,心裡暗自思忖道:這都叫什麼事兒啊!一群中專學生,就僅僅因為這麼幾句話,因為被起了個外號,難道就要鬨到群毆的地步不成?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畢竟處於這個年齡段的學生,再加上又是在這種學校裡讀書,可不就是會因為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