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成夫妻剛下飛機,還真沒有吃飯,車子徑直開到了一家隱秘的私房菜。王慶文和安靜第一次來到私房菜,看了菜單就覺得撐得慌。周翠讓王慶文和安靜點菜,王慶文說他們吃過晚飯了,自己就是陪二叔和二嬸聊聊天,喝喝酒。
“喝酒的話,你能喝多少?”麥子成問。
王慶文說:“二叔,我陪你喝,能陪多少算多少,你可不能因為我年紀小就欺負我。”
麥子成嗬嗬一笑,讓服務員上了一瓶茅台,王慶文笑說:“這酒好。”
“你喜歡喝茅台?”
王慶文搖頭:“我沒喝過茅台,我隻陪我爸爸喝過燒刀子。”
麥子成緩緩地閉上眼睛,思緒漸漸飄回到那段遙遠的歲月裡,他的聲音充滿感慨與懷舊之情:“我啊,是最後一批上山下鄉的知青,那時我才不過十三歲而已。當年插隊落戶的地方便是三江市下轄的紅星農場。那裡的氣候寒冷至極,能喝上一口濃烈的燒刀子酒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幸運的是,我僅僅在三江市待了區區兩年便返回城市,哈哈!那些曾經讓人倍感艱辛的往事,如今回想起來卻彆有一番趣味。”
周翠微微一笑,接口道:“那是因為你的心境和眼界已經發生了變化。”
麥子成點點頭,隨便讓服務員上了點菜,隨後給王慶文和自己倒酒,王慶文哪能讓他倒酒,忙接過倒酒的活兒。
周翠在麥家不怎麼講話,但是離開麥家卻是一個很喜歡掌控話語方向的人,這也很好理解,畢竟在麥家,隻有麥老太太才能主導話語權。想要做一個合格的兒媳婦,就要學會在婆家適時閉嘴,做好事順好老人的心意。
在周翠循循誘導之下,安靜不自覺地說了自己的家境,甚至王慶文第一次知道安靜家是做皮革服裝的,安靜的父親安建國甚至還是第一批中俄列車國際倒爺。
“有機會我們一定去你家的皮革城看一看。”周翠笑著說,“我們以前一直生活在在阿麥利卡,這幾年估計要在國內待很久,需要買一些國內穿的衣服。”
麥子成和王慶文乾了一杯酒,說:“最近看股票了嗎?”
王慶文說:“買了,全都賣了。”
“喲,280萬,全都買了,買了什麼?”
王慶文細數道:“光明乳業、吉電股份和海螺水泥,分彆投了80萬,最後把剩下的40萬全都投在了茅台酒業上。二叔,你剛剛喝的茅台,其實就是給我投資。”
麥子成說:“我從首都回來,你還讓我這個長輩請客吃飯,好意思嗎?”
王慶文說:“有長者在前,小子不敢造次啊,我還擔心搶著買單惹你不開心呢。”
“你倒是會說話。”麥子成笑道,“除了茅台,你為什麼買另外三隻股票?莫非你有什麼內幕消息?”
王慶文啞然失笑:“二叔,你彆埋汰我了,我哪有你有內幕消息,是吧?”
麥子成老臉一紅,說:“彆藏著掖著,說說唄。”
“真沒有,就是證券公司推薦,這三隻股票是剛剛上市,我是幫著證券公司認購新股而已。”
麥子成搖頭:“不真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