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槍,技術含量最高的就是槍管了,隻要有槍管,哪怕一根釘子一把錘子,都能把子彈打出去。
現在槍管廢了,這支槍也就廢了。
唐河直接走到了劉軍的跟前,冷冷地說:“劉哥是吧,現在我打了你兒子,廢了你的槍,你有啥說的沒?”
劉軍的臉青陣白一陣,半天都沒吭聲,他好歹也是個獵人,自然知道槍不指人的道理。
彆說獵人了,就算是武穀良他們這些耍狠立棍的混子,輕易也不敢用槍指人啊,彆管開不開槍死不死人,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所謂的混子,就是靠耍狠欺負老實人,彼此給個麵子相互捧一捧,就是一方大哥了,關鍵就在這個混字。
動不動就結死仇,還怎麼混啊。
現在劉軍不是一般的理虧,在唐河的逼迫下,居然一聲都沒吭,拽著兒子便離開了大老薑的家。
“這犢子讓他裝的!”武穀良不屑地哼了一聲,帶著一種城裡人特有的傲慢感。
“不管了,洗把臉,拾捯拾捯,咱喝酒去!”
大老薑拉著唐河,他老婆已經把水燒好了。
在山裡骨碌了兩天,也夠狼狽的,收拾了一下又是個精神小夥。
一幫人到了生產隊,大院裡支著好幾口大鍋,冒著騰騰的熱氣,肋條棒骨燉酸菜,還有翻騰的大肘子,散發著一股子野豬味的腥騷氣。
這還是選用了肉質最好,還沒來得及發情的半大子野豬,可是這股子腥騷氣,已經快趕上老母豬肉了。
可是這股腥騷氣,卻絲毫不影響濃鬱的肉香氣。
唐河絕對是亮水河最受歡迎的靚仔。
多少年了,收成最好的時候,生產隊分點東西都摳逼
嗖嗖的。
可是唐河來了亮水河兩次,就敞開了吃兩次肉,都巴不得這好小夥趕緊落戶亮水河呢。
大老薑喝了二兩酒,拉著唐河叫老弟,非要讓他來落戶亮水戶,保證讓他當村長。
唐河心想可拉基巴倒吧,山溝溝裡一個小村子,過不上二十年就散黃子了屁的。
真當是那種一二三線城市城郊那種能開陸虎的村長啊。
屁個好處沒有,一天天的淨事兒,還不是一樣種地。
而且分田到戶之後,能拿捏老百姓的權力一下子縮水了一大半,老百姓的心也野了,動不動就集體告村長,屬於典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圍繞著讓唐河落戶當村長這事兒,隨著酒越喝越多,嗓門也越來越大,甚至比比劃劃地開始舞紮了起來,再來二兩,怕是就要當場開乾了。
唐河是躲沒地兒躲,跑沒地兒跑。
就一個大老薑還好說,不夠自己三拳打的,關鍵是這一屋子坐的,全是村裡有點威望有點正事兒的老爺們兒,自己一再拒絕,可是成了公敵啊。
眼瞅著這事兒就要定下來了,外頭傳來一陣陣的叫罵聲。
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娘們兒,扯著有些嘶啞的嗓子豪邁地大吼道:“是個老娘們兒的就都給我起來,今天,咱就把劉軍這個王八犢子,趕出亮水河。”
一聽這豪邁的嗓門就知道,這是標準的農村好老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