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看著手中的密信,放聲大笑。
“楊國忠又來信了,你們看看吧。”
高尚接過信件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楊國忠在信上表明了自己被唐皇如何排擠,希望安祿山能夠儘快揮兵進擊長安。
同時把潼關的防衛部署,兵力分布都在信中注明了。
信中還交代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明天晚上,哥舒翰會趁著夜色率大軍出潼關,並且在距離洛陽15裡的地方安營紮寨。
高尚將信件還給安祿山,開口說道。
“主上,這會不會是唐皇用的苦肉計啊。
哥舒翰與洛陽裡的那兩個家夥不同,我們還是要小心為妙。
萬一這是唐皇的計策,我們這一戰的損失可真是難以估量了。”
安祿山揉著肥胖的大臉,雙眼虛眯。
“楊國忠應該不敢騙我。之前的兩次信件已經足以證明了他是值得相信的。
況且,我安插在長安的探子也給我發來消息,證實了這個說法。楊國被李琩革職並且廷杖30,趕出了皇宮。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楊國忠被罷免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反而他沒被罷免我才會意外。
這次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隻要這一戰能把哥舒翰的部隊打殘,接下來我們就能長驅直入了。”
高尚也清楚這個道理,但是他心裡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要出事。
楊國忠的連續兩次關鍵情報,葬送了大唐近15萬人。如果這都是提前設計好的,那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唐皇李琩想要排除異己,可洛陽城內的6萬人都是他的親信,總不能把親信都拿出來犧牲掉,然後扶持與他不對路的人發展壯大吧?
“主上,就算楊國忠說的是真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哥舒翰放著固若金湯的潼關不守,為什麼要跑過來跟你真刀真槍的硬拚?
我們之前的作戰思路是,打到潼關後看看是否有機會直擊長安。有機會,就直取長安。沒有機會就以潼關為界,將潼關以東的位置據為己有,占地稱王。
待發展壯大後,然後在對潼關以西徐徐圖之。
哥舒翰作為老將,大小戰役經曆過無數,可以說從沒有打過一次敗仗。
他甘願冒如此大的風險,我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我們必須要小心應對。”
安祿山毫不在意的開口回道。
“你多慮了。
哥舒翰之所以會這麼著急,大概率是唐皇李琩逼迫的太緊了。
李琩隻是個毛頭小子,剛當上皇帝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現他的皇權力量。
先是把楊國忠革職,然後又把大唐目前最強的節度使調來與我對抗,這無一不是在彰顯他的皇權。
丞相和兵馬大元帥,一文一武,是大唐兩個派係最頂尖的代表。
如今被李琩這廝隨意揉捏,目的就是給百官立威。”
高尚拱了拱手,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並沒有實質性的佐證。
“我有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有些敏感了。
主上,為我覺的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派出一支探子出去查看一下。
確定哥舒翰安營紮寨後,我們再行動也不遲。”
安祿山點了點頭。
“嗯,就按你說的辦吧。”
入夜,哥舒曜和哥舒晃分彆領軍一萬為先鋒。司仁親率4萬軍士,押送供給10萬人一個月的補給在後方緩慢前進。
待抵達預定地點後,哥舒曜和哥舒晃的兩萬軍士已經將營寨搭建的差不多了。
軍中主帳中,司仁雙手拄著案牘,再次研究起洛陽周圍的地圖。
地圖上著重標記著邙山、洛陽和安祿山所駐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