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動,再斬!
一口精血噴出,血染虛空,又然塗抹成一幅丹山。
隻是這幅丹山圖卷,已然和陳式所召喚出的畫卷似是而非了。
錦衣青年百戰沙場,心性堅定無畏,如此局麵當然不會手軟。
一聲怒喝,毅然祭出一滴精血,那潭水影頓時化為血色,無儘屍山血海鋪天蓋地而來,隨著一麵戰旗在斜陽中墜落,百年一夢,總是一空。
一念間,血海屍山褪去,一劍深深楔入那幅圖卷,再度崩碎光影,將魔遠遠擊退。
“人力有時窮,隻需再接再厲,必然將此獠予以斬殺!”
“我之劍無窮,爾之氣血有虧,焉能不敗!”
錦衣青年智珠在握,連連揮劍,乘勝追擊。
道境釋放,十步森羅掣動青色劍影,勢如摧枯拉朽,劈開錯亂光影,卻聽叮的一聲,正擊中一物。
一時間虛空中氣血彌漫,一股渾厚的氣息撲麵而來,令錦衣青年頗為不適,尤為震驚的是,對方氣血居然強到如此地步。
凝神看去,就見自己擊中的正是一枚銀色匕首,匕首在中,與上下兩劍組合成三才之勢,堪堪擋住了自己的全力一擊。
“好在他的三才之勢並不圓滿,尤其中路人位大有欠缺,隻需乘勝追擊,必然能將此獠一氣擊殺!”
在道境加持之下,十步森羅已然掌控眼前一方天地,青色劍影連連綻放,直取中宮。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的劍道何其銳利,猶如水銀泄地,卻每每不能徹底破開中宮。
饒是如此,對方被連連震傷,周身傷口,口鼻之內,鮮血汩汩湧出,身形步步後退,看去已然撐不了多久了。
即便如此,錦衣青年步步淩壓,一劍重似一劍,眼看就要擊破對手防禦,卻偏偏仍差了那麼一點。
鬱悶之餘,一聲怒喝,錦衣青年毅然煉化一滴精血,周身氣勢蓬勃高漲,青色劍影吐出丈餘劍芒,隨著一聲呼嘯,虛空斷裂。
就見對方猶如斷線風箏一般被遠遠擊飛,跌落在塵埃之中。
錦衣青年一步淩空,目光俯瞰。
他原以為這一劍就是不能將對方擊殺,也足以將那邪魔變成一個廢物。
塵埃之中,一個近乎赤裸的身影緩緩爬起來,手中依舊握著那柄匕首,配合上下兩劍,再度形成三才守勢。
錦衣青年雙目噴紅,要知道他堂堂南殿少殿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此際第一次出手,居然不能拿下一個無名邪魔,加上周邊不少修士出沒,若然宣揚出去,必成笑柄。
他一人丟臉事小,背後還存在一個偌大南殿,無論如何,這個麵子是不能丟的。
胸中怒氣衝霄,當即又煉化兩滴精血,青色劍影吐出數丈劍芒,俯衝直下!
下方的魔仿佛傀儡,揮動銀色匕首,悠悠一劃,再度擋住了對方的含憤一擊。
魔再度被遠遠擊退,在大地上犁開一道長長溝壑。
他雖然被擊退,氣勢卻絲毫不見衰竭,他站在天地一線間,與上下兩劍依舊頑強形成完美守勢。
他雙眸空洞,看向前方,如看無物。
在其眼中,沒有成敗榮辱,隻有規則掌控。
“這不知來曆的邪魔,竟能掌握如此陣型,若不能將之擊殺,這一次屠魔之會必然受挫,為今之計……”
念動聲中,一座大殿暗影當空浮現,牢牢鎮壓在上,碧瓦飛簷,雕梁畫棟,氣勢恢弘。
錦衣青年背負大殿之影,一腳踏動虛空,就見一道長長的青色劍影無聲斬入大地!
以大量氣血之力召喚出一座南殿投影,錦衣青年損耗巨大,但他已無從選擇。
一座南殿,矗立南天,勢壓南荒,名謂震澤。
一座震澤殿凝聚無儘南殿修士信仰和覺悟,蘇墨處身其中,日積月累,有所覺悟,故而將之引為道境之基,以為最強後手。
天地俱暗,日月無光,卻聽一聲長嘯撕裂天地,就見九頭大妖光影魚貫出現,向上衝去,俱被那一道淩厲劍影,相繼斬碎。
青色劍影當仁不讓,所向披靡,飛速落下!
生死一線,魔再度爆發一聲怒吼,就見一口烏沉沉的大鼎憑空出現,在澎湃氣血的灌輸之下,四壁上一頭頭大妖齊齊活轉,扭轉軀殼,紛紛仰天咆哮。
一聲霹靂,震驚四野。
就見那道青色劍影宛若被大鼎一口吞沒,染血的霧氣向周邊磅礴釋放。
大鼎之下,瘦削的魔,高舉一根鼎足,雙目充血,連連低吼,口中鮮血狂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