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黎認真地聽完,不禁感慨。
“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這麼能整事,不知不覺間竟然犯了這麼多天條。”
虛陵將軍依然冷著臉,看不出喜怒。
“你若是束手就擒,其中關節,猶可申辯。”
若是不從,就隻能同時和三位將軍開戰嘍?
裴黎微微一笑。
“那麼現在,是要把我押往十王司嗎?”
“元帥與諸將軍追襲殘黨,尚需時間。先於虛陵仙舟幽囚獄底靜待,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對方的話語稍有順從之意,幾位將軍和景元都鬆了一口氣。
若是真的打起來,對仙舟聯盟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更何況,他的腳下可掌控著整整兩顆活體行星。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虛陵將軍微不可察地蹙起眉頭。
負在身後的雙手已經驟然探出兩柄暗紫色匕首貼在掌心。
“說來聽聽。”
“當初離開仙舟並非我本意。難得回來,能關羅浮仙舟的幽囚獄嗎?”
裴黎笑著,還十分自覺地伸出雙手。
虛陵將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知道,即使你再了解羅浮幽囚獄構造,我們也能將其變為新的迷宮。你逃不出去的。”
“我知道啊,也沒想逃。隻是聽說虛陵仙舟是十王司的大本營,想必那裡的十王司最是陰冷森寒。起碼羅浮,能讓我感到一絲家的溫暖。”
冱淵君立刻以手掩麵,不讓人看出自己的笑意。
她倒是頭一次聽說,幽囚獄還能分森冷和溫暖的。
跟隨的一眾十王司判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虛陵將軍倒是完全不受影響,隻是兀自沉吟。
最後,還是應允了。
“上銬。另外,景元驍衛,幫我接通羅浮內線頻道。元帥與騰驍歸來前,由我坐鎮羅浮。”
這是打算親自盯著了。
景元應和一聲。
裴黎確實沒有反抗。
老老實實地被前來的虛陵十王司判官拷上特製的鎖鏈,跟著虛陵將軍離去了。
隻是,在景元想要跟著一起走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彆的或多或少我能理解,但是迷亂心智……我可真沒做過。他也沒有。”
景元微微一怔,停下了腳步。
押送隊伍繼續前行。
虛陵將軍瞥了滯留原地的景元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押送小隊很快離去了。
冱淵君作為看守護衛跟著一起走了。
懷炎老將軍卻留了下來。
“景元,方才裴黎的話語,可是讓你想起什麼了?”
景元換上溫和的笑臉,迎了上去。
“罪人妄語,不值得炎老費心。”
懷炎大笑著搖頭。
“不必對老朽心懷戒備。裴黎小子一體雙魂,早已是諸位將軍心知肚明的事情。該是誰的債,自該誰來還。這點,即使是虛陵將軍也是心如明鏡。”
景元苦笑一聲。
“隻怕是……已經無所謂分不分的情了。”
不過目前的問題景元依然沒忘。
他朝懷炎敬禮,嘴上說道:“不過是為自己辯駁的幾句話語罷了,在下自是相信諸位將軍的公正聖明。”
與此同時,做禮的手勢卻悄然變了模樣。
那是地衡司內部獨有的暗號手語。
即使是懷炎老將軍,解讀出其背後的含義之後也不禁變了臉色。
表情變化不過一閃而逝,他順勢接話。
“如此,最好。至於此處的兩顆【豐饒】遺禍……老朽思忖著,就由我們朱明仙舟接手如何?活體行星一直是豐饒民對抗仙舟聯盟的殺器,我司內部可早就有人想要將其剖解,細細研究。”
景元嘴角上揚,欣然接受。
“一切都聽炎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