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霧氣忽的被攪動,層層倒卷上天,像是拭去的霧,兩道身影清晰的浮現在了擂台上。
不負劍雷爭勝時的激烈,兩人神色淡然,反倒有說有笑的,似乎就差勾肩搭背到一起了。
“結束了?誰贏了?”
台下寂靜被打破,躁動的紛紛開始了揣測。
擂台的隔絕是相對的,裡麵鬥法再離譜也無法影響到外界。
同樣外麵自然也無法影響到裡麵,隻有少數負責比試安全的長老,還有街溜子道君能洞穿晦暝的霧氣看到實際。
不然打著打著,這個尋思用靈覺瞟一眼,那個眨巴眨巴眼冒神光,那還不亂套了?
隻是,從一劍蒸雲海的架勢來看,揣測似乎也沒什麼意義,在心驚震撼之餘,大部分師兄師姐都覺得是李成周贏了!
一問原因,他們嘴裡就蹦出些令人難懂的說辭,什麼“有煙無傷”,“落水不死”,“殘血爆種”,“區區許平秋豈能敵過三者兼具的李成周?”
除卻這種腦子有天坑的,也有師兄師姐相信李成周的沉著冷靜。
畢竟,能夠在身中一劍後還能抓住機會絕地反擊,誰也不能低估他的韌性,說不準就火中取栗了呢?
當然了,相較於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挨打也輪不到他們下去挨打的師兄師姐,一眾凡蛻境的弟子都覺得是許平秋贏了。
這一劍,當真是劍若懸日,不可直視!
答案也很快被揭曉,李成周沒有耽擱許平秋人前顯聖,頂著個‘二’字再度下擂。
隻是剛一下擂,刷的一下,四麵八方就鬼魅般的躥出道道身影,圍的裡三層外三層,那叫一個水泄不通,隱約有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架勢。
放眼看去,有師兄作金雞獨立狀,頭上,肩上,手上各頂著一個藥葫蘆,即使被人推搡的左搖右換,葫蘆也不見倒,跟雜耍似的。
也有師姐不知施展了什麼道術,竟從背後凝聚出額外的纖白玉臂,掌呈著一枚枚晶瑩剔透,靈蘊暗藏的丹藥,爭先恐後的遞了過來。
甚至更誇張的,還有人扛著丹爐,爐內尚有餘溫,藥香撲鼻,顯然是剛煉的。
“師弟,你受傷了,葫蘆隨便挑,都嘎嘎上勁!”
“受傷了,沒有關係,來吃師姐的丹藥!”
“隨便挑,隨便選,剛出爐的,嘎嘎有鍋氣……哦不,爐氣!”
感受著丹閣弟子近乎入嘴的熱情,李成周連忙擺手,用的還是那隻受傷的手,就為了增加一點說服力:“不用不用,我已經痊愈了!真的!”
但很明顯,李成周的解釋被丹閣弟子的熱情淹沒了,薑新雪也被擠在人群外。
她雙手負後,踮著腳尖朝裡張望了下,卻什麼也看不到,正當少女有些氣餒,意欲轉身離去時,一道身影忽然創入了人群中,那赫然是李成周的師兄。
“你們這樣庸醫,都給我爬!”
在一陣鳥語花香中,師兄伸手猛地一拽,李成周就感覺自已從人群中飛了起來。
“嘶…師兄我真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