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聞語耳邊響起,她帶著恍惚抬起頭看去,眼前的人和原主回憶裡的人逐漸重合,原來是戚陵遊。
戚陵遊看見聞語站在門口,明顯地被嚇著了,連說話都帶著些遲疑:“你怎麼出來了?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聞語晃了晃自己的腳示意——腳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
戚陵遊一愣,隨後板起臉,把手裡的鑰匙串往一旁的櫃台上一甩,碰撞出丁零當啷的聲音,接著,便大步向聞語走去,不滿地教訓著:“誰讓你出院的?你怎麼能擅自出院?”
戚陵遊五官深刻,板起臉來,顯得格外嚴肅,甚至還有點嚇人,聞語倒是不怕,但是她也懶得找理由費口舌解釋。
忽然想到原主記憶裡,原主和戚陵遊撒嬌想嘗酒的場景,於是,她也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標準的露齒笑,然後用細細軟軟的聲音,撒著嬌:
“哥哥,人家想你想得不行,就是要出院嘛~”
“嘶……”戚陵遊瞬間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身形僵住片刻,深邃的眉眼對著聞語打量了好幾遍,才開口疑惑地說:
“但是我今天早上七點才從醫院回來,走的時候你睡得比豬還沉,算起來,你也隻有三個小時左右沒見到我。”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聞語保持假笑,主動上前:“哥哥怎麼這麼不開心,哥哥不想見到我嗎?哥哥準備去哪裡呀?”
“我去給老師送甜品,然後去接羅小爾,還有,我更希望能在醫院裡看見你。”戚陵遊再度後退一些,抖了抖,然後緩緩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趕緊去醫院,醫院費我都給你預存好了。”
再度被拒絕,聞語閉上假笑的嘴巴,她剛剛沒錯過戚陵遊的小動作,那副樣子就是在嫌棄她!但是,原主撒嬌不是挺管用的嗎?
難道是因為她不是清澈愚蠢的高中生,而是實際上是個曆經社會摧殘的老油條?
聞語穿越到這個世界時,還遇到了時間倒流,她穿來時是26歲,遇見時間倒流,又一下子回到原主18歲的時候。
雖然皮相停在18歲高中生時期,但殼下的人其實是26歲的老社畜,讓一個社畜去撒嬌,確實有點過分了。
不過,這副殼子還是戚陵遊十分寵溺的“妹妹”,在原主記憶裡,戚陵遊對他“妹妹”實在太好了,尊重原主所有意願。
聞語想著,理直氣壯推開戚陵遊,大步走進店鋪:“我就要回來,不準攔我。”說著,還撈起一把凳子,坐下來連二郎腿都翹上了。
戚陵遊臉緊緊繃著,又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最後隻是抬起手,用食指隔著空氣,用力點點聞語:“那你在店鋪裡好好待著,不準亂跑。”
“這個可以。”聞語自在地說。
戚陵遊瞪她一眼,又不放心地囑咐:“有問題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店鋪先不營業,等我回來再開門。”
聞語出院目標達成,很好說話,愉快地點點頭。
戚陵遊拿她沒辦法,最後一言不發,冷著臉出門,聞語瞧著,戚陵遊冷著臉的時候,倒是有點暴徒的感覺了。
等戚陵遊走後,聞語就直接去了櫃台,在原主記憶裡,戚陵遊是將手寫賬本都放入櫃台中的。
戚陵遊的鑰匙剛剛直接扔在了櫃台上,正好方便她查賬,她現在需要了解下戚陵遊的財務狀況,看看他目前的債務壓力到底有多大。
聞語趴著櫃子上,取出厚厚的賬本,一頁一頁仔細看著。
戚陵遊的記賬習慣很好,收入支出條理分明,在日後電腦和智能手機普及的年代,用專業的記賬工具,都不一定能記錄得這麼清楚。
翻過幾個月的賬本,總體來說,這家店是賺的,每月賺的錢比商務大樓裡兩個白領賺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