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章撇了她一眼，對她恭順的態度十分滿意。
那孽畜隻會拿白眼翻他，目無尊長！
“阿秀，你過來。”
宋青章伸手招呼少女。
這是外室給他生的丫頭，之前一直養在鄉下，從沒在京城露過臉。
沈元娘死了，但達美洋行宋總辦的長女必須活著，這兩日總有些不知所謂的人在打聽宋鈺的下落。
“從今天起，你就叫宋鈺了。”
少女抬起頭，錯愕中帶著一絲驚惶，看的宋青章又開始皺眉。
“明天讓張管家送你去女校，記得你是達美洋行總辦的長女，在外一舉一動都代表宋家的顏麵，大家閨秀要謹言慎行，落落大方，把你那小家子氣改改。”
訓誡了好一會兒，宋青章的火氣終於散的差不多，這才揮手讓人退下。
在京城他是風光無限的洋行總辦，塢橋鎮那邊就讓宋家人出頭折騰。隻要沒人發現沈家染料的秘密，他便可以徐徐圖之，東西最後還是要落在他手中的。
不能急，他現在要穩住。
宋總辦安排了李代桃僵，殊不知此刻老都護盛裕良也在張羅著換人。
他坐在木凳上，劈裡啪啦給兒子算賬，算盤珠子差點崩到盛大都護臉上。
“矬子倭盜都能仿出來的玩意兒，咱們怎麼就不行？我看還是你找的人不對。”
盛裕良眯起眼，視線投向遠處正翻烤肉串的少女。
“看到那丫頭了嗎？你兒子撈回來的。火雷炸斷了你一條胳膊和兩根肋骨，人家白得了個火器工匠，你不服氣都不行。”
說得盛懷仁臉上有點掛不住，他這還打著繃帶拄著拐杖呢。
“小丫頭也未必就行吧，咱家的寶德可是在海西洲學習了八年，怎麼不比個丫頭片子強？”
“你可拉倒吧彆提你那個二子了！”
老都護的嘴差點撇到耳根。
“你問問他學了八年都學到啥？火器圖會不會畫？連杆1槍敢不敢拆？唯唯諾諾的，就不像咱們老盛家的種！”
他這樣說，盛大都護在心中不以為然。
按他爹的眼光，那也隻有老大耀廷才像盛家的種，他這個統領北郡邊軍的大都護都不如他兒子！
但這話沒法跟老爹說，說了就是抬杠，再把老頭氣個好歹。
而且他的運氣的確有點差，明明火雷都被擋開了，可他還是被飛來的彈片擊傷，好懸命都扔在船上。
“幸虧耀廷搞到了海西洲的秘藥，不然我都抗不過那兩日的高燒。”
盛懷仁一臉感慨。
“耀廷那幾年在海西洲真是沒白待，關鍵時刻出了大力。”
“可惜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是打哪兒弄回來的，要是再多一些就好了，戰場上能救下不少人命。”
“你想要就自己想辦法啊，占兒子的便宜什麼本事。”
老都護吹胡子瞪眼。
“你都知道好用，你覺得海西人能大量賣給咱中洲嗎？他們連鳥糞石都列為軍需品，想搞回來一把錢伯利還得靠倭盜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