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可憐，我不需要你假模假樣的關心。”桃紙大口喘著氣，一不小心扯動了身上被劍刺穿的血孔。
他不懼痛苦，低下頭乾笑了起來，那笑聲很淒厲似乎可以遊蕩在人心，隨後又變成小聲的啜泣聲。
“嗬嗬哈哈哈——”
謝冥收回了劍，腳步輕輕漫步到李飛葉身邊，說：“師兄，我們走吧，這裡問不到什麼線索。”
李飛葉站在原地沒動，“等等，我有話要說。”
“你要乾什麼？”謝冥並未出手阻攔，隻是在李飛葉走去時，暗暗的舌尖頂腮抱著手臂看著。
李飛葉在桃紙麵前彎下了膝蓋，一隻手撥開他雜亂的頭發絲。
桃紙無神的瞳孔直直盯著他的手嘴角動了動，“怎麼，你要替那些女子報仇嗎，小客人?”
“你殺人，這本是你的孽，不是我替她們報仇，是她們來找你報仇。”李飛葉搖頭起身，“最後一句，你方才說的那人與這鎮子有什麼淵源？”
“我不會說，”桃紙彆過頭。
“好吧。”李飛葉謙謙起手幾個手勢，隨後一處結印陣法在指尖彙聚。
這是他好不容易在原主記憶中找到通靈術。
好像可以將暴斃死去的亡靈，重新召回到這個世界，去訴說它們的冤屈。
所以桃紙一眨眼便看見，似乎從地獄爬出來的女人們，準確來講是靈魂，空洞洞的眼眶裡，是無儘的黑暗。
她們身上無一不是缺胳膊少腿，容貌被毀，在地府呆了太久，神誌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唯獨還記得是誰把她們害成了這樣，靠著著一股怨氣，久而不散不入輪回。
要不是李飛葉將她們召上世間來，怕是會成為奈何橋的孤魂。
桃紙大驚失色過後釋懷的笑了，“小客人，你真是好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鬼們就像突然有了目標，轉頭就撲向桃紙，將屬於自己的那一塊，從他的身上硬生生撕扯下來，像桃紙先前這枚對待她們一樣。
這時有一女鬼的靈魂突然停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謝冥和李飛葉，僵硬的扯出了笑意。
它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好像是“mei……妹”
不同於剛剛謝冥的劍擊在肉上的痛楚。
魂靈的觸碰往往是將靈魂撕扯開來，已經是千倍萬倍的痛。
謝冥似乎明白了什麼，轉頭有些驚意，手指低著下巴問道：“師兄沒想到，你也不是仁慈人，所謂的大道在心中，你這樣嬴清師伯瞧見了，不得要你天天麵壁思過崖？”
“啊?師妹你在想什麼？”李飛葉麵上迷茫不加掩飾，看來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道理的深沉一麵。
“他可是失去了本體，所以被禁錮在這一處，靈魂更不會消散，你把這亡靈放出來，她們的怨氣始終，可不就是讓桃紙體會這無儘的靈魂撕扯之痛？”謝冥抱著手臂好整以暇開口道。
李飛葉低頭瞪圓了眼睛，腦子裡關於修仙知識隻被他弄懂了一成，還真沒有考慮道這一點。
他這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