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珩看著江式微,隨後又看向高季與陳亦,開口說了一句:“你們退下罷,皇後留下。”
“是。”高季與陳亦屈身告禮而出。
“你可不可以扶我起來?”齊珩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被江式微握住的手,他低聲問道。
齊珩的唇色仍然有些淺。
江式微將他身後的枕頭疊高些,扶他起來靠在枕頭上,隨後又將他身上的床褥掖了掖,坐在床沿,看著齊珩。
兩人四目相對。
這是江式微自聽戲那日後第一次見齊珩,也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虛弱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他仿佛就像瓷娃娃,一碰就碎。
齊珩麵無血色,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兩人之間依舊在僵持,終究是江式微敗下陣來,她低首不再看齊珩,隻道:“陛下若是無要事的話,妾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
江式微正準備起身,袖子便被齊珩抓住,齊珩有些無力道:“先彆走,陪我說會兒話。”
見他如此開口,江式微安安分分地坐回了原位,她柔聲道:“陛下是碰到什麼棘手的事了?竟至如此,便是再棘手,也該保重身體才對。”
齊珩眼中無波瀾,看著她道:“還是《賢女傳》。”
江式微聽到此書明顯緊張起來,她低首眨了眨眼,眼睫輕動,這幅樣子也落入了齊珩眼中。
齊珩一瞬間便明白了,有種說不出的難受,苦笑一下,又繼續說了下去,帶著試探道:“柳治平說,末卷不是他寫的,那卷也不是張應池寫的。”
“所以,我又去翻翻看,現在看此卷,倒發現作卷之人也是難得之才,我倒真想見見她,一時情急便如此摸樣了。”
說到這裡,齊珩看向江式微的眼中帶了一絲希冀。
他在給她機會,希望她能親口告訴他真相。
隻要她願意告訴他真相,即便真是她做的,這後果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替她擔了。
但江式微隻是朝著齊珩得體一笑,道:“這等大逆之言,哪裡有什麼才呢?陛下淨開玩笑。”
“是啊,我在開玩笑。”齊珩垂眸,淡淡道。
齊珩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又是一時沉默。
“錦書,那天晚上我讓你喝下的,不是毒藥。”齊珩抵拳咳了一聲,又看向江式微。
“妾知道的。”江式微莞爾一笑。
“那天在這兒,我是不是讓你傷心了?”齊珩輕聲問道。
那天,齊珩雖把她逼到角落裡,但卻沒做什麼,哪裡至於惹她傷心呢?
江式微隻以為齊珩是有些病糊塗了才會這麼說,她寬慰道:“沒有,我沒有傷心的,你對我一直很好。”
“那是我何時做得不好麼?”齊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