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天玄大陸的物價，二十塊中品靈石可以買一件普通的上品法衣。
兩人這身裝扮，除卻一身做工精致的極品法衣，輕便奢華的法靴，以及一些飾品，沒有幾千中品靈石湊不上來。
“哇”
這時樓上傳來一陣驚歎聲。
原來有修士開出十公斤的極為純正的上品靈石，依照規格切割的話，起碼有三四百塊上品靈石。
其實在辛夕眼裡還好，但對於很多普通修士來說，這是在拍賣場可以買下一瓶逆轉生死的生死丹，或者一株改變命運資質的洗靈草。
對於普通散修而言，這些確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樓上那位修士沒有收手，很快，兩人又聽見了他繼續買石的聲音，還前往了出上品靈石，極品靈石幾率更高的區域，當然買一塊原石的價錢也更高。
這一塊區域的五六個修士呼吸也粗重了幾分，先前還猶豫著要不要下手買這塊，買三塊還是六塊的一下子就有了決心。
夜瑜英見此不屑得緊，對著辛夕傳音道，
“這些人一個個還真是魔怔了，殊不知這些都是被算好的，哪有時時刻刻都有這樣的好事，反正最終這賭石莊一定是賺翻了的”
辛夕笑著傳音回，
“可能是這背後的機製帶給人的爽感設計的非常好吧”
“而且一進入那個狀態，很多事情就算心裡明白，也很難去控製住自己”
“再說，萬一呢，既然這裡會出一定的極品靈石，為什麼得到那個人就一定不會是我呢？”
夜瑜英還準備傳音過來一些什麼，那夥計卻發話了，
“花這點小錢的膽量意願都沒有，你們趕緊走吧，也好讓我馬上去招呼另外的客人”
夜瑜英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麼，卻被辛夕攔下了。
辛夕淡淡開口，
“不是我不挑選下賭，而是我怕我一出手，你們要血虧到今天不準我走出這家店的程度”
那位夥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這端玉坊開了這麼多年，讓其血虧的顧客恐怕還沒出生。
當然，一些專業的鑒石師是可以看出來的，但整個大陸的鑒石師少得可憐，待遇極好，除了為他們服務，壓根不會出現在這地方。
旁邊區域一個修士恰好開出了分量有三四百塊的中品靈石，他出聲道，
“你這話誇張了，七八天前有位修士，開出了幾十塊的極品靈石，店家都讓他安然無恙地走了”
“就是這人一點都不知足，都開出那麼多極品靈石，未來一般修煉資源也不愁了，他居然還來”
那邊夥計也出聲，
“是這樣的，客官放心，無論最終是什麼情況，我們這裡都會讓你安然無恙地離開”
辛夕輕飄飄看了兩人一眼，
“既然二位如此說...”
“夜瑜英，你幫我去街上喊一堆修士來做見證”
夜瑜英聞言愣住，這是什麼事情發展方向？
但還是照做了。
剛轉身，就收到了辛夕的傳音，
“順帶補充這幾句話”
“第一，不能破壞這裡的場地”
“第二，我在場的時候，不能參與任何賭石”
“第三，隻要我開出了上品靈石以上等階的，全部平分，見著有份”
那位夥計也頗為意外，但也沒有太過在意，像這種世家子弟，就是格外自負，慘烈的事實不擺在他們麵前，是絕對不會質疑自己的。
這種人他也碰到過。
以前有位世家子弟讓族中賠付大量靈石後，自己跑去靈礦幾年，自認為掌握了訣竅，回來喊著一幫狐朋狗友做見證，結果又是給他們送錢。
同行的其餘夥計也沒說什麼，於是他連上級都沒有去通知一聲。
很快夜瑜英就回來了，身後還帶著浩浩蕩蕩地一大群人。
“你說我們就是進來見證一趟，真的能夠分到上品靈石嗎？”
“最多一塊還是有可能，畢竟概率小也不是沒有，不過有沒有我都無所謂啦，我是衝著熱鬨來的”
“哎呀，現在的修士，真的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居然生出這種自信，讓我們一幫人過來看笑話”
……
辛夕見人數勉勉強強還足夠多吧，轉頭對那夥計說，
“你也說了，你們店裡斷然不會出現因為客人鑒彆原石的技術了得，賺了一大筆，就不允許客人離開的現象”
“現在出爾反爾還來得及，否則一群人在這裡做了見證之後，再出爾反爾你們店裡的名聲……”
辛夕沒有再說下去。
夥計腹誹，就現在這個態勢，他想出爾反爾也不行啊。
那豈不是反向證明了，他們端玉坊，專門做一些客人賺了大筆錢就不讓人離開的事情？
於是他很重很重地點頭，
“我們這家店，誠信經營了幾百年，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等自毀長城的事情的”
人群裡麵已經有修士等不住要看辛夕出醜了，他喊道，
“妹子你是不是不行？扯這些有的沒的光說不做，有能耐就快點給我們露幾手”
很多其餘區域的修士也不再開石了，和跟著他們的夥計一起到這邊來看熱鬨。
辛夕也不負眾望，迅速走到最左邊區域，挑了一個最大的原石，卡在路中間一定要用術法轟開的那種。
人群中有修士唏噓，
“這完全是個新手啊，連石料皮毛硬度都不上去摸一下，直接靠大小，又有什麼用？”
夥計立馬上來開石。
這位夥計也不知道這到底應該是塊什麼品階的靈石，還是完全就是廢石。
拿著巨大的斬刀，他開得十分小心翼翼。
眾目睽睽之下，一寸兩寸，一尺兩尺，始終還是普通石塊的那種灰色。
不少在場修士見此，都替辛夕感到分外尷尬。
“算了，我還是走了，這熱鬨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
終於，刀下之處，折射出幾縷閃光。
那位夥計更加小心了。
見事情有轉機，那些路人也不由來了興致，剛準備走的幾位也停下步伐，畢竟這麼大一塊，如果是上品靈石，他們也有份。
這麼多人在這裡，也不用擔心這女修耍賴。
隨著斬刀的深入，石塊內芯也逐漸展現出來。
透明度低，藕粉色，含棉絮狀或芝麻狀的明顯瑕疵，妥妥地下品靈石。
眾人不禁失望。
那位夥計也是跟著緊張地吐出一大口氣。
隨即一想，其實他壓根不用緊張，這麼大一塊，倘若是極品靈石或者上品靈石，應該不會被鑒石師放在這裡。
夥計讓侍者下去把石塊切割成正常大小。
人群的討論度不低。
“居然還真讓她開出些東西來了，我還以為第一局就要是廢石，我都尷尬得臉上發麻，沒眼看了”
“運氣好罷了，這情況早晚要遇見，你代入感這麼強，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
辛夕沒有理會他們的討論，走出這片區域，往右走到達下一個區域，下賭一塊原石至少需要十塊中品靈石。
之前那區域，是最便宜的區域，賭石一塊需要上繳五塊中品靈石。
故而裡麵壓根沒有上品，極品靈石，但是辛夕選的那個，開出來，切割成市麵上流通的大小，也有六七千塊下品靈石。
但好歹也賺了一千多下品靈石。
裡麵還有很多可以開出中品靈石的，但除去外邊的廢殼，也就一兩塊大小，回本都不夠。
一群人跟著她呼啦啦地進入這個區域，雖然走了五六個，但總共進來了七八十個修士，所以看起來人還是特彆多。
這邊辛夕先是仔細將這些石塊掃視一眼，又認真凝神思考，最終在展台上，巴掌大小的石塊前停下。
她指了指這個巴掌大小，大概兩百到三百平方厘米的石塊，
“就這個”
身後又是一群路人的討論，貌似又走了一兩個。
夥計也不怎麼看好這原石，下刀非常快。
一下刀，就閃了在場之人的眼睛。
殼很薄，內芯是塊乳白色半透明狀甚至在隱隱流動的晶體，兩光度較好，有玻璃光澤，赫然就是介於上品和極品靈石中間的那種。
天玄大陸其實流通最廣的還是中品靈石，除非你進入拍賣行，一般很少看見上品和極品靈石做交易的。
上品極品靈石一般都被修士作為修煉所用了。
所以這靈石，上品還是極品真不好劃分。
在場一陣靜默，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這下夜瑜英是真的揚眉吐氣了。
“喲，也不知道先前是哪些人，說著這裡不行，那裡不行的，還是經曆太少，沉不住氣”
辛夕倒是很淡然，轉頭對那夥計道，
“這種原石，按你給在場之人，每人一塊正常的上品靈石算，怎麼樣？”
夥計聞言訥訥點頭，機械麻木地喊著侍者，再度把這原石帶下去了。
他感覺，自己也許可能真的是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