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在民兵的帶領下痛罵跪在地上的十人。
這跪著的人中，隻有穆惟清和他母親雲映安認識，其他八人她沒有見過。
“他們是村裡人嗎？”雲映安問身邊的陸川。
他們站在人群最後，與擠得很緊的村民不同，他們離了一點距離，像是這樣的距離才是他們本該有的區彆。
陸川微微低頭，靠近小聲的解釋，“不是。”
“他們是被下放到陸家村的，住在牛棚。”
這群人，六男二女平時在村裡小心謹慎。
沒有必要，都是躲著村民們的。
雲映安平時本就不管這些，很多事情她也不懂，自然也就沒有留意過，不認識也正常。
“他們是‘臭老九’！！”雲映安聞言，若有所思的說道，腦子裡正忙著找這其中的含義。
和當初在縣裡一樣，村民們嘴裡喊著相同的話，就是他們神情沒有縣裡那群人癲狂。
明白‘臭老九’是什麼之後，雲映安有些好奇的問陸川，“穆惟清他們也是嗎？”
他們不是村裡人嗎？
陸川從見到這場景之後，臉上就一直不好看，再也維持不住他平時的風輕雲淡與灑脫笑容，對於雲映安的疑問，他雖心情不好，但還是耐心的回答，“不是，他們不是，他們是富農。”
他們村裡很特殊，當初批鬥的時候因為沒有地主。
所以，陸家村最富有的穆家，就被打成了富農。
在牛棚那些人沒有下放來之前，穆家就一直承受著時不時被批鬥的場景。
穆惟清的爺爺奶奶，父親，小叔都是因為批鬥喪命的。
如今穆家隻剩下穆惟清和他母親兩人。
其實，穆家當初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落戶陸家村，他們從沒有做過對不起陸家村的事情。
相反，在災荒年頭，他們甚至還幫著了很多村民。
當初運動轟轟烈烈開展之後，穆家就被打成了富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