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漁便問:“吃的什麼?”
他的廚房隨時備了各樣食材,想吃什麼都很便利。
但再怎麼便利,也需稍作等待。
邵言摸了摸鼻子,有些遲疑。
在顧輕漁盯視的目光中,低聲承認:“吃了,先生剩下的那些。”
果不其然,顧輕漁有些生氣,這是把他當做什麼人了?傳出去叫人怎麼聽?
他顧氏的高管,竟然在主家吃剩菜剩飯麼?
“先生,我隻是想早點來陪您。”
邵言悄悄拽住了他的手,甚至輕輕搖了搖。
顧輕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鬆開。”
在外頭呢,這樣拉拉扯扯的算什麼。
邵言並不糾纏,聽話的鬆開了。
他們沿著小路慢慢地走。
顧輕漁今天倒不怎麼沉默,問了幾件工作上的事。
邵言很高興,事無巨細的回答。
兩人來到泳池邊。
顧輕漁照例是要遊泳的,往日裡,邵言總是在旁邊安靜等待。
這泳池是顧輕漁獨享的,從建成以來,除了定期放水進行清潔維護的工作人員,從未有其他人涉足踏入。
邵言卻提議:“先生,今天我陪您遊?”
顧輕漁竟沒有拒絕。
他們去更衣室換衣服。
這裡自然隻準備了顧輕漁的尺寸。他在衣櫃裡翻了翻,找出一條寬鬆款的,遞給邵言。
獨屬於他一人的更衣室,自然沒什麼門簾。
邵言便轉身,背著他換上。
顧輕漁並未回避視線,全程安靜的看著。
邵言覺察到這一點,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很緊,這使得他的線條看起來更為美型。
等他換好了,卻發現,原本應該很寬鬆的泳褲,似乎太合身了些。
合身到,某些尷尬無法遮掩。
顧輕漁問他:“你還遊嗎?”
邵言堅定地點頭。
顧輕漁便讓他先出去,自己則關上門換衣。
等他出來時,邵言抬頭看,微微一愣。
顧輕漁選了長款的上衣和泳褲,黑色三件套,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考慮到這早春的時節,穿這樣倒也並不突兀。
隻是他平日裡遊泳從不會這樣穿,邵言難免有些納悶。
邵言想:或許先生不習慣與彆人一起遊泳。
他有些被防備的失落,但很快又自我安慰起來:先生明明不習慣,卻還是答應他同遊,可見自己是不同的。
他收起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小心思,決心今天一定努力克製,安安份份。
不讓先生反感。
兩人衝了會兒熱水,才下泳池,池水恒溫,比起身體的溫度,還是有些涼。
顧輕漁先遊了幾圈熱身,邵言便安靜跟隨,不緊不慢。
等身子稍稍活動開了,顧輕漁才開始隨意了些。
邵言發現水裡的先生很靈動,像一條見之忘神的絕美人魚。
黑色的泳衣襯得他皮膚格外白,白得發光。
短短的黑發像柔軟的水草,隨著水流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