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模樣看起來是真怕她啊？都結巴了。
不料少女悄悄抬眸，被發現後又立刻垂下眼去。
顧卿卿見狀一頓，這副模樣不像是怕她啊？隨即道：“起來吧，叫什麼名字。”
少女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再看，隻聽她道：“宿……宿泱。”
“宿泱？”顧卿卿細細念了一遍，見少女抬眸又悄悄地覷了她一眼，顧卿卿頓感好笑，道，“好名字，抬起頭來。”
宿泱聞言，頓時抬頭。
顧卿卿站在那裡，一身玄黑織金寬袍，青絲如瀑，她膚色極淺，恍若冰肌玉骨，此時眉眼帶笑，臉上的寒霜疏離散去不少，可稱得上是平易近人。
不料小姑娘隻看了她一眼就又將頭埋了下去。
“……”
顧卿卿臉上笑意一僵，怎麼了這是？我長得很嚇人嗎？
耳邊朗朗笑聲傳來，顧卿卿轉眸，但見厭生忍不住笑著道：“宿泱，你很怕大人嗎？”然後又聽他道：“彆怕，大人不會將你打死的。”
“……”這到底是在寬慰彆人還是在恐嚇彆人？
顧卿卿歎了口氣，轉念想到自己待會可能會暴揍宿泱，便道：“你先起來吧。”
宿泱踉蹌著起身，顧卿卿看著眼前之人，有些沒辦法將墟山裡麵那個揍了神獸虛影一頓的宿泱和麵前的這個局促的宿泱聯係起來。
這真的是一個人嗎？她忍不住有些懷疑。
降塵道：“準備好了就開始。”
宿泱倏地抬頭，一雙杏眼又圓又亮，如同無儘的星辰閃爍，顧卿卿聽她道：“準備好了。”
是讓人難以忽視的激動心情。顧卿卿知她手上傷勢，問道：“不用歇會？”
她連忙搖頭，否定道：“不用不用。”
“……”好吧。既然這樣，就彆怪自己欺負小孩了，她也正好沒地方練手，就姑且先拿宿泱試試。
自己後麵還得進罪業淵，不趁此機會先熟悉一些，豈不是太過浪費？
顧卿卿看向她，道：“你想如何比？”
謝不周和降塵三人聞言，皆紛紛往後撤，將中央之地給兩人空了出來。
宿泱迎上顧卿卿的視線，不閃不避，目光灼灼：“大人，我們一招定勝負如何？”
“一招？”顧卿卿目光一頓，“你確定嗎？”
“是的。”宿泱點點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亮極了，她伸出血跡斑斑的手作揖：“請大人指點。”
顧卿卿心跳如鼓雷，像是受到了宿泱的感染，連她也有些為接下來的事情激動起來。
兩人皆無武器，扶搖果從宿泱眉心識海而出，飛向半空，她身上紅色靈力流轉開來，從捏訣的手上流出，經過扶搖果，緩緩凝聚出一隻巨大的紅狐。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微微顫動。
謝不周抬眼看了過去，眼底劃過一絲異樣。
降塵卻吼道：“你瘋了？竟敢用扶搖果強行凝出本源，不要命了？”
連厭生都左綾都麵露不讚同之色。
顧卿卿看著半空中的那隻紅毛狐狸，疑惑道：“她的本源有什麼問題嗎？”
神印解釋道：“沒問題，就和你的魔息差不多的道理。”
顧卿卿疑惑更甚，問：“所以？”
神印接著道：“但是邪魔魔息是天生，靈物的本源卻隻能靠後天修煉，而且能凝出本源的妖修千中無一，赤狐更是因天生有靈修行艱難，化形若是鴻溝，那凝出本源對她們來說便是天塹，這狐狸現在靠扶搖果強行凝出，輕則失去全身修為淪為廢人，重則性命不保。”
言下之意靠魔氣是救不回來了？
顧卿卿頓時心涼了半截。
神印又道：“但若玄魔或天魔願贈一縷魔息，他們便可靠著魔息凝出本源。如有本源，身體便會恢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