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裡的誦經音大,蓋過她的聲音。
周老太虔誠閉眼,沒有立即回應,捧了捧手,深深曲腰跪拜了下去。
“佛祖保佑,周氏一族,家宅內外和睦,良緣天賜。孫兒周赫順遂順意,早得貴子,業障儘除。阿彌陀佛。”
周老太起身而去,捎人添了一大筆的香油錢。
大師傅送來一枚良緣護身符,“周老夫人,長孫兒一切如意。”
周老太端詳這枚護身符,紅底,金絲邊,暗紋是龍鳳呈祥,姻緣符。
背後筆墨提字:赫&琳。
周老太甚是安慰,雙手接過,“謝謝大師。”
周老太手下護身符,抬腳,去了後院。
今日靈川寺祈福是掩人耳目,實質,是要見見周澤惠。
“老太太。”
周澤惠坐在涼亭,望見周老太靠近的身影,畢恭畢敬起身喚人。
“來了。”
阿懷姨拉過一張帶椅背的凳子,讓周老太落座。
“你知道我今日為何約你來這?”周老太盯著周澤惠的眉眼,直言試探。
她倒是想看看,這養出敢背叛姐姐,糾纏自己姐夫的親兒媽,對發現這段荒唐關係的態度。
昨晚回去,寧幼琳添油加醋過了一回。
但即便寧幼琳不開那個口,周澤惠的態度也不會變。
她佯裝自責,腔調凝噎,“老太太,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把幼恩這小女兒給寵壞了,總覺得她小,在自家姐夫手下一塊工作,不會出什麼岔子。”
話落,周澤惠演技精湛。
一滴斷淚,擠出眼角,俘虜了周老太的心。
“幼琳昨晚哭了一夜,求著要做主,可我那小女兒自上次離家後,便一直躲著,不肯回。
萬萬沒想,她竟會如此不顧身份之彆,去求她姐夫收留她。”
周澤惠愈加描黑的話溢出,周老太眸內風雲驟起。
她擰眉,沉聲,“子不教母之過,下梁歪了,你這上梁也得自省。”
周澤惠在這京圈什麼風向,什麼名聲,不用直言,知情的太太們都清楚。
何況同周家聯姻,周老太早就把寧家裡裡外外扒了個遍。
阮婉盈也一直在周承忠耳邊扇風,說娶寧家女,是給周家丟了臉麵。
隻是無奈,天賜的緣分,周老太避都避不掉。
周澤惠聞言,臉色瞬變,卻不敢出聲為自己出頭,“老太太教訓的是,是我疏忽,是我沒教好幼恩,惹了這件禍事。”
周老太見她從始至終的低聲下氣,拂了拂手,也就不再苦挖舊事。
“今天讓你過來靈川寺跑一趟,不隻是為了指責,最重要的是要同你商量,赫兒同幼琳的婚事。”周老太移出那枚良緣護身符,“還有,你這小女兒不能留,送國,送省,你自己掂量看看。”
周澤惠視線下壓,駐足在那後麵的提字上,心中暗喜。
*
周宅,周赫廂房。
半小時後。
密閉的浴室,雙位洗手台。
女孩還是被帶進了進來。
氤氳著水汽的眸子,裹著情潮的暗湧,虛空地凝望在那牆角邊處的透氣木簾。
裙擺下的細白長腿,如綿軟的藤蔓,不自禁地纏繞在男人腰間。
此起彼伏的粗喘聲,低吟聲,縷縷交織,點燃了周圍的空氣。
兩人的肌膚緊貼,摩擦出粘膩的汗漬。
“過兩天,我帶你去看洹水灣看看,工程那邊發來視頻,地基搭起來了。”
周赫捧著她的身子深吻,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