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震見了吳廣,有些詫異,他放下筷子出聲道,“高家小子找老夫有事?”
吳廣恭敬的道:“高大人主動請纓,要隨軍一同出征,故陛下加封高大人為嫖姚校尉,可在長安挑選八百親衛,護衛安全,所以高大人命小人前來,還請呂老將軍移步左威衛大營,高大人好挑選親衛。”
一言落下,呂震愣住了。
“高家這小子將自身性命寶貝的跟什麼似的,他竟主動請纓隨軍出征?”
但隨即,呂震有些豔羨的道,“他祖父高天龍打過的仗,比他見過的女人都多,他有何好擔憂的?”
“但這臭小子,倒也沒那麼毒辣,毒士之名跟著他,倒是糟蹋了。”
見狀,吳廣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隻是等待著呂震的下文。
呂震感慨兩句後,便開口道,“老夫一會兒便至大營,親自給他挑選精銳。”
吳廣拱手,“多謝呂老將軍!”
隨後,吳廣便大踏步離開。
呂震朝一旁的老仆道,“取本將甲胄,本將要去大營一趟。”
老仆下去,呂震也隨之起身,作勢要走。
但這時。
呂有容忽然起身,從背後叫住了呂震,“爺爺。”
呂震回頭,麵帶不解,“有容,怎麼了?”
呂有容抬起美眸,麵帶堅定的朝呂震開口。
“爺爺,高大人既要挑選親衛,必定是軍中精銳,有容求爺爺暗中安排,我也要隨軍出征,隨高陽遠征匈奴!”
一番話,令呂震表情震驚。
他陡然訓斥道,“胡鬨!”
“有容,你可知戰場有多危險?匈奴人的手段有多殘忍,你以為這是兒戲嗎?”
呂震發飆,麵帶怒容。
畢竟是軍中老將,從屍山血海中殺出,這一身殺氣驟然席卷而出,威勢極為駭人。
要是尋常人,隻怕早就兩腿顫顫,但呂有容卻絲毫不讓,頂著呂震攝人的目光道:“孫女自幼練武,殺敵之術不弱軍中精銳,有何去不得?”
呂震後槽牙都氣疼了。
但他明白了原因。
他壓低聲音,朝呂有容道,“有容,你可是為了高家這小子?你擔心他的安危,故要隨軍出征?”
呂有容聞言,沒說話。
隻是一雙清亮的眸子盯著呂震,紅唇抿緊。
這態度,說明了一切。
呂震老臉極為精彩,此刻的他恨不得一把捏爆高陽的蛋!
他本以為上次無事發生,兩人又交集不大,也就從此再無瓜葛,但現在看來,自家孫女淪陷的還不淺!
作孽啊!
但自家孫女是什麼性子,他極為清楚。
於是,他儘可能的勸道,“有容,世上男子千千萬,高陽這臭小子有什麼好的,縱然用了我呂家祖傳藥方,還虛的厲害,這一點整個長安城皆知,可見其腎之虛!”
呂有容不為之所動。
呂震見狀,又道,“你既喜歡這高家小子,那自然知其性子,整個長安城能入其心者,不過一掌之數。”
“並且高家小子極為花心,楚國二公主不拒,趙國大皇子送的美人,也來者不拒,縱是上官大人,也是無情教挾持那一晚,要以命換命,這才入了這臭小子的心,以前不也被那臭小子玩弄於股掌之中嗎?”
“有容,不是祖父打擊你,但那小子真不喜歡你,你也進不了他的心,世間事情千千萬,什麼事都能勉強,但唯獨感情不可勉強。”
“有容,你能明白祖父的意思嗎?”
呂震苦口婆心,能讓他一個大老粗勸到這個地步,真是儘力了。
並且這些話很紮心,全是他一個老將洞察人心所看到的,但為了呂有容好,他彆無選擇。
呂有容聞言,一雙美眸發紅,靈動的眸子裡有水霧凝聚,但卻依舊緊盯著呂震,緊抿著唇,一臉倔強。
“可我偏要勉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