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西城的一處幽靜庭院之中,傳出一陣不和諧的哀嚎。
“蒼天,大地啊,你為何要如此對待老夫啊!老夫就隻想回鄉安安穩穩過完剩下的日子啊!”聲音的主人,正是被朱由檢惦記的大理寺少卿豐明。
豐明此時已經五十有六,這些年投靠魏忠賢之後,官運自然亨通一路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有了官運,那財運更是勢不可擋。不過再厲害的大佬,也抵不過時間的侵蝕,豐明這一兩年已經深感精力不濟,無法與文官集團長時間交鋒,所以一直想要帶著這些巨額的家產,回家鄉過清閒的日子去。
這不,朱由檢第一天議事,本來就已經批了豐明的辭呈,豐大人都已經安排家人打包家產準備提桶跑路了,結果又出來了一個三法司會審人老心不老的戶部侍郎賈思充這檔子事。
賈思充本來就是文官集團給閹黨做的局,所以基本上被文官集團控製的這三法司,會審賈思充,能審出個什麼名堂來?吃了個悶虧的魏忠賢,當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既然你們要三法司會審,那作為閹黨成員的大理寺少卿,在賈思充案件處理完畢之前,就不可能離開得了了。
被迫延遲退休的豐明,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就不得不拿起紙筆,準備今日份的禱文。按照監國詔令,這每日必須遞交司禮監的禱文,是怎麼也賴不掉的,至於沐浴祈禱一個小時,不好意思,誰愛乾誰乾!我老豐沒這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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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不好了,錦衣衛來了!”一個小廝顯然是被錦衣衛殺人如麻的威名嚇破了膽,冒冒失失的衝進了後院報信,打斷了豐明好不容易整理出的思路,幾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緊隨那小廝的步伐,來到了豐明的麵前。
“幾位大人,到此有何公乾?為何不等通傳?”豐明氣定神閒的說道,作為閹黨成員,對同屬於內廷宦官控製的錦衣衛,自然是一點都不懼怕,一個係統的不是。
“豐大人,在下錦衣衛千戶劉子孝,奉信王詔令,全權徹查信王殿下遇襲一案。今日特來府上,想向大人問點事!”
“遇襲,遇襲案和老夫有什麼關係,幾位大人是不是弄錯了?”剛剛還淡定的豐明,氣勢一下子就萎了下來,信王也赴皇宮監國的路上遇到襲擊,這樁驚天的大案,他主管刑罰的大理寺少卿如何不知,要是沾染到這種事情,抄家滅族都是小事。
“有沒有關係,可不是豐大人說了算的,來人啊,給豐大人端把椅子來,坐好了回話!”豐明此時有些站立不住,戰戰微微的扶著把手坐下。
“上差請問!”
這廝的膽子,小得跟老鼠一樣。劉子孝暗笑,被信王殿下點名牽涉要案的第一人,不把他嚇破膽,怎麼能對得起信王的囑咐。
不過如何能將襲擊案和豐明牽涉到一起,劉子孝可著實費了一番功夫,為豐明設計了一番劇情。
“豐大人,西山詩畫社,可是常去?”這西山詩畫社,乃是是一處文人雅士聚會休閒的場所,許多文壇大家翰林學士,都喜歡到此處聚會交流。豐明雖然投身閹黨,但是並不能掩蓋其進士出身的才華,所以閒暇之時,豐明也常去此地,以文會友,怡然自得。
“回上差,老夫確實是常去西山,但老夫都隻是去交流文才,並沒有做什麼不法的勾當!”
“許多官員,在進去之前,可都是這麼說啊!”劉子孝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就一五一十的講,你去這西山詩畫社,什麼時候去的,見了誰,說了些什麼?全都要說,在下可都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