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138)(2 / 2)

姚黃假裝理了下鬢發,喃喃抱怨道:“太熱了,這天真的是太熱了,明明殿裡有冰山,可我還是一身汗。”

一邊說,一邊試圖從景成帝的懷裡往外退。

景成帝不悅的道:“黃牡丹……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自己說說,自打你進宮以來,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哪次讓朕儘興過?”

姚黃無語。

真能睜著兩眼說瞎話,明明是他自己不知魘足,貪得無厭,反倒賴她一身不是。

什麼叫他沒儘興過?

姚黃沒他臉皮厚,也不太好意思為這種事爭辯,她隻悻悻的道:“陛下真的是好可憐,好委屈啊。”

景成帝立刻隨聲附和:“你知道就好。”

姚黃連連點頭,滿臉同情,眼底卻含著笑意:“嗯,隻怕陛下接下來還要更委屈。”

景成帝問:“為什麼?”

姚黃竭力壓抑著心中的狂笑,一臉同情的道:“真是不巧的很,臣女天癸在身……”

景成帝:“……”

什麼不巧,看她那小人得誌的模樣,怕是巧的很。

男人都最勢利,一見沒便宜可占,景成帝立刻痛快的道:“出宮可以,但隨行人員由朕指派,你放心,他們隻是護衛你的人身安全,不會乾涉你的行蹤,一應都聽你吩咐。”

姚黃立刻問:“那我回姚府住……”

景成帝磨了磨牙,道:“朕話還沒說完,你每晚必須回來。”

憑什麼呀?她又不是他的犯人。

姚黃不依:“陛下和朝臣還有個休沐呢,臣女就不能有一天假期?”

景成帝點頭:“能,當然能,一個月一天。”

姚黃:“……”

她簡直目瞪口呆,不是吧,這也忒吝嗇了點兒?

她還想據理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益,景成帝輕輕將她推開,威脅道:“再敢多說一個字,這一天的假期也沒了。”

一天很少嗎?多少算多?

一個月才三十天,她天癸在身要去掉七天,還有她那奇奇怪怪的什麼最危險的幾天……掐頭去尾,這麼算下來,她的“假期”要占掉一半了好嗎?

姚黃暗搓搓的朝著背對著自己,又道貌岸然開始批奏公文的景成帝翻了個大白眼。

行,算他狠。

****

姚黃悄悄退到一旁。

這裡給她設了張小幾,上麵備好了筆墨紙硯。

她在這裡完全可以籌劃自己的事,既不打擾景成帝,又能讓他累了,一抬眼就能看到。

駱安親自替姚黃端了盅茶,往她寫寫劃劃的紙上覷了一眼。

他也好奇姚黃在做什麼。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女人好像隻管吃喝玩樂,衣裳首飾,再不琴棋書畫,總之都是些文雅的東西。

可姚姑娘寫寫畫畫,倒像是比陛下還忙。

紙上寫的不是什麼詩詞,反倒是幾本最簡單的啟蒙書名,有《千字文》、《三字經》、《增廣賢文》。

這還不是最讓駱安驚訝的,驚訝的是這一行字下麵另有一行字,與上麵的一行字是……反向的。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簡單的字雖然筆劃不對,但還是能瞧出來大概模樣。

駱安好半天才怔怔收回眼神,有心想問姚黃這是在做什麼?

可他沒敢。

畢竟先前隻當她是景成帝忌憚之下不得不收進宮中,雖然有情,卻沒有未來,注定隻能愛馳情薄之後被始亂終棄的那個。

心裡難免存了幾分怠慢。

這會兒知道她在陛下心中是不同一般的存在,再麵對她時,便有些心虛。

姚黃不知道他心中作何想,不管他怎麼想,她也不在乎,抬頭朝他道了聲謝,沒接茶碗,隻輕聲道:“勞動駱總管了。”

“唉喲,姚姑娘您太客氣了,是咱家這些日子疏忽,沒少怠慢您才是,承蒙您大人大量,不和咱家計較……”

喲,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姚黃看向駱安,道:“我不明白駱總管的意思。”

“就是……嗬嗬,姚姑娘,您是聰明人,咱家那點兒小心思,隻怕您早就看在眼裡了。咱家心中有愧,這不,特地向您賠罪來了。”

“彆。”姚黃道:“駱總管大可不必,你是聰明人,我自知拍馬也趕不及,所以你不必在我跟前這麼小心謹慎。”

將來她倆不定誰求誰呢。

駱安有心解釋,姚黃又道:“況且你一心效忠陛下,急他之所急,憂他之所憂,自然也好他所好,惡他所惡,無可厚非。”

駱安麵上訕訕的。

這位姚姑娘真能自謙,她要敢說不聰明——不,或許不能稱之為聰明,而是稱之為通透吧——這世上還有誰敢自詡聰明?

姚黃看向他,十二萬分的真誠,道:“真的,我特彆能理解,易地而處,我都未必有你做得這麼周全。所以我真不怪你。這世上跟紅頂白、攀高踩低的人太多了,這是人性。誰也犯不著鄙視誰,不定哪天自己就是被鄙視的那個。”

駱安滿麵羞愧:“姚姑娘這話,真是羞煞咱家了。”

姚黃隻是笑笑,結束了這個話題,道:“這幾天我不想喝茶,駱總管還是讓我身邊的漱玉給我沏杯薑糖茶來吧。”

駱安忙道:“咱家親自去。”

姚黃微一點頭,既不以他的怠慢而覺得憤怒,也不以他的殷勤而覺得虛榮。

*

沒多大會兒,駱安果然端著一碗薑糖茶送到姚黃案前。

姚黃欠了欠身,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駱安見姚黃擱了筆,端起薑糖茶,一邊輕吹著一邊輕抿,揣摩著她這會兒肯定不急,便悄聲問:“姚姑娘,您就真不關心陛下是怎麼打發的貴妃娘娘?”

不關心。

姚黃搖頭:“不外是軟硬兼施罷了。”她那神情明明白白的表示著:又不是沒見識過。

駱安真想給姚黃豎個大拇指:姚姑娘您真通透。不過偷覷一眼不遠處的景成帝,駱安沒敢。

他附道:“姑娘這話也對,其實這人吧,大多還是通情達理的,尤其陛下英明神武,雄韜偉略,最能以理服人,以情動人。”

那是,蕭貴妃也是人,自然有人的七情六欲,有她的私心。

隻要有私心,就有軟肋,她不為她自己考慮,也要顧忌蕭家,所以被景成帝拿捏,簡直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駱安道:“陛下本來不願意見貴妃娘娘的,是咱家替貴妃娘娘說了幾句好話……”

姚黃果然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怪不得他來找自己賠罪,這是怕自己知道以後記仇,和他翻舊帳呢?

駱安朝著姚黃笑笑,道:“其實咱家並非是為了貴妃娘娘,說到底還是為了陛下,也是為了姑娘。”

“嗯,多謝駱總管替我著想,我年輕不懂事,又不大通人情世故,說話也沒個輕重,多蒙你們提點,這才少犯不少過失。這些情份,我都記著呢。”

駱安倒有些坐立不安:“姑娘您真是太謙虛了,咱家也不過是白比姚姑娘多活幾十歲,有些事上,還不及姑娘看得明白。再說了,姑娘您是陛下心尖兒上的人,咱家等再怎麼尊崇也不為過。”

姚黃倒是兩頰微微一紅,垂眸道:“您就彆笑話我了吧,這種話,你敢說,我還不敢認呢。”

駱安對她倒是又多了幾分敬重。他見過太多的女人陷入到感情就失了神智,那真是跟入了魔一樣,做人行事簡直就像換了個人。

像姚黃這樣清醒,還不自傲,也不自驕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也難怪陛下對她情有獨鐘。

駱安道:“姑娘自謙太過啦,貴妃娘娘本來是想見姑娘的,陛下沒讓,他給貴妃娘娘瞧了一樣東西……然後,貴妃娘娘就改了聲氣,態度也和從前截然不同。”

姚黃終於被掉起了好奇心:“什麼東西?”

駱安搖頭:“雖是經了咱家的手,可陛下沒吩咐,咱家也不敢偷瞧不是?不過,咱家瞧著倒像是一道詔書。”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文《桃花朵朵開》《潑辣俏娘子》《眷屬得成》《金枝玉葉》《獨一無二》《冷香盈袖》

求收藏,求作收。

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見。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