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59)(2 / 2)

景成帝一直忙到二更天,才在臨睡前抽出時間來過問姚黃的事。

他終於肯移尊步來看姚黃。

姚黃陰死陽活的把白天的事一說,完全沒有添油加醋,說完了就一副“憑君決斷”的等死模樣。他非要護短,那她無話可說。

景成帝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姚黃,問她:“你為何覺得,皇後的情形和你當日不同?”

廢話,她那是異魂奪舍,水土不服好麼?徐皇後則是器質型的病變。秦興的祝醫對她有效,對徐後肯定沒效。

但姚黃現在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多嘴,她怕自己的秘密早晚讓景成帝這老狐狸套出來,到時候拿她當成妖孽,直接一把火……

本著“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的原則,姚黃不看他,就隻眯著眼睛道:“瞎猜的。”

景成帝才不信姚黃這話,不過她現在無精打采,有點兒像被霜打了的秧苗,大抵是當真被嚇著了,滿臉都寫著“心如死灰”四個字。

瞧著怪可憐的。

他倒未必問不出來,可他不願意這會兒趁人之危的逼問她。

景成帝略思忖了一瞬,略帶嘲弄的笑道:“唔,瞎猜的啊?你倒是挺能猜啊。”

姚黃就知道他不信,嘁,她本來也沒指望著他信。

愛信不信,橫豎那是他自己嫡嫡親的老婆。

不都說中年男人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嗎?誰知道他對徐後是不是早就起了厭倦的心思?早就想著另換個年輕的、鮮嫩的皇後?

景成帝一看姚黃的臉色,就知道她定然沒腹誹他什麼好話,一時又氣又笑,繼續道:“不過你瞎猜的倒是猜得挺有道理,朕會讓太醫院的院使和太醫們按你說的,好好參祥參祥。”

姚黃“嗬”了一聲,憤怨不平、冷嘲熱諷之意儘顯。

景成帝忍不住教訓她道:“有話就說,彆這麼陰陽怪氣的。”

今天的事他都聽說了。

實在不是他護短,而是多少知道姚黃的性子。

彆看她裝得知禮、得體,可骨子裡是桀驁不馴的,人又耿直,心思又淺,有時候一句話不說,單是眼神和神情裡的嘲諷就能氣死個人?

太子麼,雖說平日裡一向自持、溫和、大度,可那不過是表相,到底還是個孩子,哪裡禁得起姚黃的激?

他可沒有自己的氣量和涵養,一旦情緒失控,可不就容易做出過激的事來。

今日的事,太子錯了六分,姚黃就先錯四分。

姚黃吸了幾口氣,才把“MMP”咽回去,懶懶的道:“臣女就是信口開合,又不懂醫理,完完全全是不個不折不扣的門外漢,陛下還是彆拿臣女的話當真的好。不然,治好了皇後,那是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治不好,又是臣女謀害之過。我閒的?”

景成帝被姚黃的無賴氣笑,道:“你這話就太小瞧我了,我是那種不通情理,不辯黑白,不分是非的人嗎?我說過會讓太醫好好參祥參祥,自然不可能全聽信你的一麵之詞,但若你說得有理,加以借鑒還是可以的。”

姚黃沒忍住,斜了他一眼,道:“陛下還真是……”

精刮到了極致。

便宜都讓他占了,嘴上都不肯吃虧。

“真是什麼?”

“邏輯縝密,滴水不漏。”

讓人挑不出一點兒瑕疵來。

景成帝輕笑了笑,道:“多謝奉承。”

姚黃看他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不禁眼巴巴的問道:“陛下,若是皇後娘娘當真醒轉,能算臣女的功勞嗎?”

“賞以興功,罰以禁奸,賞不可不平,罰不可不均。讓得到賞賜的人知道為什麼得到賞賚,那麼勇士便會知道也會繼續這麼做。讓做惡的人得到刑罰,他們便會因有所畏懼,從而不敢再這麼做。故賞不可虛施,罰不可妄加。”

姚黃抬頭,眨巴眨巴眼。

景成帝不禁有些懊惱,他沒有故弄玄虛之意,隻時一時順嘴,這些話,怕她那簡單的小腦袋瓜未必聽得進去。

他柔聲問她:“沒聽懂?”

姚黃搖頭:“聽懂了。”

話才說完,眼淚嘰哩骨碌的滾下來,她不無委屈的道:“那麼,臣女又做錯了什麼?難道太子殿下對臣女的刑罰不算妄加嗎?他憑什麼?就憑他是太子麼?”

這聲質問,真論起來著實有些大逆不道,可景成帝卻有些訕訕,他有些頭疼的道:“皇兒麼,今日的確有些莽撞。”

這就完了?

他還真是護短護得堂而皇之。

姚黃不甘心的問景成帝:“律法是什麼?用來做什麼的?最根本的原則是什麼?”

彆告訴她他不知道,若律法沒有基本原則,那就是形同虛設,還有什麼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6月2號)周三入V,

這是第一本連載中能入V的,以前都是完結V。

入V當天會有三更,共近萬字更新,

所以明天不更,我得把存稿再理一下。

感謝大家的支持,也請大家繼續支持。

群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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