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其實也遠遠比不上向聿柏,向聿柏要昂貴得多,無價之寶的那種昂貴。
他當時看到那幅畫時,向聿柏正好從他身後路過,注意到了那幅畫,還問了他喜不喜歡。
他知道他喜歡的東西向聿柏都會買給他,但那幅畫真的很貴。如果是以前的他,攢一輩子的錢,都不知道能不能買到那幅畫的邊邊角角。
他當時說了自己不喜歡,但向聿柏好像沒有相信,不然那幅畫就不會現在出現在他手裡。
想到這幅畫價格上的那一串零,鐘斐聲拿著畫框的手都僵住了。
他動作小心翼翼的,簡直想把這幅畫供起來。
他的態度引起了向聿柏的注意,向聿柏垂首看他,詢問:“怎麼了?”
鐘斐聲下意識回應他:“這幅畫很貴,比我都貴。”
這幅畫他隻拆了一半,待在禮物盒裡的另一半,鐘斐聲因為這幅畫的價值,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拆了。
向聿柏聞言沒說什麼,隻是俯身從他手裡拿過那幅畫,把畫從拆了一半的禮物盒裡全部拆出來,重新遞給他。
他動作隨意,好像拆的隻是一幅隨處可見的畫。鐘斐聲想到向聿柏的身價,又覺得向聿柏這樣是正常的。
向聿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蹲下/身,注視著鐘斐聲,低沉的嗓音無波無瀾,卻是認真的:“聲聲,沒有什麼比你更珍貴,明白嗎?”
鐘斐聲怔怔地看向他。
向聿柏沒對他講什麼大道理,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燈已經掛好了,要不要打開看看?”
鐘斐聲下意識打開那些掛在聖誕樹上銀色絲線一樣的燈帶。聖誕樹亮起暖色星星點點的光,映進了他眼底。
“怎麼樣?”向聿柏聲音溫和地詢問他的想法。
鐘斐聲仰頭看著這棵仿佛流淌著星光的聖誕樹:“很漂亮。”
向聿柏輕笑,隻說了句:“喜歡就好。”
鐘斐聲想到這是向聿柏親手布置的燈,連最後點亮燈的機會,向聿柏都送到了他手裡。
“你以前,也給彆人,”鐘斐聲的語氣像是好奇,又好似有點在意,他猶豫著問,“我是說,你有沒有幫彆人布置過這些?”
向聿柏疑惑地輕“嗯”了聲,沒問鐘斐聲為什麼這麼問,隻回道:“沒有,我之前從不過聖誕節,怎麼會幫彆人布置聖誕樹,這是第一次。”
他停頓了下,問:“是有哪裡看起來不太好嗎?”
鐘斐聲搖頭,語氣認真:“沒有,很漂亮,真的很好看,沒有哪裡不好。”
隻是從沒有人像向聿柏這樣對待他,反而是被向聿柏隨意對待的那幅昂貴的畫,會被許多人珍而重之。
鐘斐聲伸手去摟向聿柏的腰。向聿柏怔了下,卻沒拒絕,隻是拿過那幅擋在他們中間的油畫,隨手擱在一旁,讓鐘斐聲能毫無阻礙地撲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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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悄然而至。
元旦當天,老爺子照例要在老宅舉辦晚宴,這次是家宴,不會有外人過來,來的都是關係或近或遠的親戚。
平時這些親戚住得天南海北,也隻有元旦或春節前後,會有時間帶著家裡孩子來這邊聚一聚。
他們都是老爺子那一輩的,也和老爺子關係更好。向聿柏雖然跟在老爺子身邊,也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