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藥的幫助下,任遙總算突破了練氣三層,但這次突破,已經到了她的極限,不能再用這種手段繼續下去了。
事實上,這次她能連破三層壁壘,一口氣突破到練氣三層,固然是因為她有超強的毅力,更重要的,是這九年來,老爺子對她的培養打磨,讓她的根基極為穩固,不然,早在突破練氣一層時,身體就垮了。
任遙睜開眼睛,雖然感覺精力充沛,身體仿佛有股使不完的勁兒,但心神卻泛起陣陣疲憊。
此時天色全然黑了下來,月色蒼涼,荒郊野嶺,陰風陣陣,分外瘮人。
老爺子終於停了下來,他站在那兒,端詳幾息後,從袖口掏出一座宅子,眨眼間,熟悉的老宅出現在任遙麵前。
即便早上走之前,看過老爺子一揮袖子,將宅子收走,如今再看一次,依舊讓任遙驚歎。
推門而入,是熟悉的家,任遙疲憊不堪,正想去休息,卻被老爺子叫住。
“今日你連破三層壁壘,進階太快,易積暗傷,若不處理,對你日後修行不利。”說著,大袖一揮,地上瞬間出現一桶藥浴,提醒道:“水涼了方可出來!”
任遙應聲,擼起袖子將這個比她人還高的浴桶搬進了房間,然後,準備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
從小到大,她每隔一個月就泡一次藥浴,一開始她還有些抗拒,畢竟這藥湯黑乎乎的,味道也很奇怪,後來就習慣了,到如今,甚至有些享受。
任遙全身浸泡在藥水中,原本酸痛的肌肉微微發熱,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足底升起,緩緩而上,任遙強忍著痛意,拚命抑製起身的衝動――難怪老爺子特意提醒要水涼了才可以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煎熬終於過去,任遙全身脫力地靠在那兒,雙眼無神地望向天花板。
任遙回過神來,發現狂奔一天後,身體累積的滯澀之感被全部清除,體內的靈力在經脈中暢通無阻,這種感覺,讓她舒服得想睡覺。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緊接著,門被拍得砰砰作響,透過門外慘白的月光,隱約可見碩大的爪印。
任遙心頭一跳,迅速穿好衣服,哐當一聲,門板已經岌岌可危,任遙甚至能在巨大的撞擊聲下,聽見野獸的低吼。
她隨手拿起一張凳子,靈力極速運轉,在門板應聲而倒的一瞬間,全力向對麵砸了過去。
一聲狗叫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餘音回蕩在山穀中,久久不散。
任遠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捂著狗腦袋,正在那委屈地哼唧著。
任遙氣不打一出來,手上的凳子被砸了個稀碎,隻剩個凳腿。
見她揚起那根凳腿,還想再來一下,任遠趕緊把頭藏起來:“打狗還得看主人,你就算看在你自己的麵子上,也不能再打我了!”
任遙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氣瞬間散了大半,她將凳腿兒一扔,回想起剛才那陣感覺,若有所思。
任遠還在那兒叨叨:“你就知道往前跑,都不管我死活,要不是我鼻子夠靈,都要跟丟了你知不知道!”
其實他是有些心虛的,作為一隻狗精,竟然跑不過人類,這不是在拖任遙後腿嗎?
雖然跟著任遙沒少被她欺負,但比起做野狗的那些日子,可好太多了,任遠默默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自己支棱起來!
任遙看著自己的手,瞬間想明白了:“我能用靈力了!”
“既然如此,明日就開啟真正的曆練之路。”任青雲突然從門外進來,皺眉看著一地狼藉,隨手將任遠扔進了早已涼透的浴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