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聽見這消息後,直接跌坐在地。
“茲事體大,任何與鬼烈血脈相沾的都不能放過。”
“就本宮所知,裴家膝下除了裴樽月這一庶子外,還有一嫡子裴瑛,一嫡女裴尋雁。”
“那個遠嫁到臨州的裴尋雁嘛,也是昨日,臨台蕭家發了訃文,說她小產去了。”
“所以現在,裴家直係的除了已經被控製起來的裴樽月,剩下的就是這裴瑛了。”
裴瑛腕上的玉鐲自衛可釵出現就一直發燙如灼,此時卻顧不上了,他失控地衝到她麵前,“你……你說什麼?”
裴瑛眼暈耳眩,口中喃喃,“我爹娘和姐姐都……裴樽月,月兒他……”
衛雨正已經拔出了刀,冷冷地擋在衛可釵身前,“娘娘鳳體不可近,止步。”
衛可釵接著說道:“裴瑛曾在梧桐輕內修習過,本宮尋到了在他入宮前一直貼身侍候的婢子紅綃,從她那裡了解到了一樁怪事。”
她拍了拍掌,“帶上來。”
紅綃被人趕著向前走,臉色嚇得發白,看著裴瑛的眼神躲躲閃閃。
裴瑛:“紅綃……你怎麼?”
紅綃咬了咬唇,跪下給裴瑛重重地叩了頭,“紅綃見過少爺。”
衛可釵慵懶地著她,“說說吧。”
紅綃:“少……少爺五年前病重得家裡幾欲準備後事了,一日身子卻突然大安。”
“但……但,性情一改,很多府中的事都記不清楚了。奴婢自小侍候少爺,最了解少爺的談吐和秉情不過。”
“當時就覺得不對,少爺好像被換了魂似的。”
衛可釵:“可以了,你下去吧。”
紅綃看了裴瑛一眼,哆哆嗦嗦地退了下去。
衛可釵突然厲聲道:“你根本就不是裴瑛,是他用鬼烈秘法換來的生魂,說,你到底是誰?”
埋得最深的秘密一下被公之於眾,裴瑛的眼神卻平靜無比。
他抬頭反問道:“我的確不是裴瑛,那,你又是誰呢?”
眾人都很疑惑。
衛可釵中異色倏閃,並不答他,隻冷笑道:“修過鬼烈秘法的人,胸口會有一道痕跡,把他拿下,當眾驗身。”
立馬有人擁著兵器向裴瑛走來。
裴瑛當場被人架住,那些人朝他的前衣探去,他幾度掙紮卻掙不開,束發的發冠都散開,掉到腳邊。
推搡之間,他跌到了地上,疼得直抽冷氣。他咬了咬牙,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
那個身如雪鬆的玄衣男人拍劍而起,一如多年來的,那個將他護在身後的姿勢,海位極境的修為將那群鸞衛逼退了幾米。
他輕鬆地繞到衛雨正身前,在衛雨正還沒來得及抬刀時,劍芒寒星一閃,劍刃就指向了他的喉口。
“好慢啊,剛才,夠你死一百次了。”
阮惜弱抽劍回鞘,直直走向裴瑛,冷冽的眉眼瞬間柔和不少。
那個明殿前被摧折尊嚴後失意而去的少年,如今已經強大無匹,可以與天下最強的左慎卿分庭抗禮了。
一彆兩年,裴瑛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才變得像今日這般強大。
他走得很快,離裴瑛越來越近。
裴瑛下意識想伸臂擁抱他,他卻停在了距自己一米遠的地方,說出的話讓他如墮冰窟。
“不必查了,我與他自小長大的情分,他胸口確實有一塊烏記,將他收押阮府內,我親自審問。”
裴瑛險些沒站穩,恍惚間大笑出聲,笑得眼酸泛淚。當初交托情意的一場肌膚之親,他曾吻過自己胸前的那枚烏記,沒想到那夜的溫存變成了兩年後捅向自己的一柄利刀。
衛可釵:“阮家公子,皇族還在場,你這是要越俎代庖麼?”
各世家的代表像事先約定好了什麼似的,紛紛起身站到阮惜弱身後。
阮惜弱笑意不減,“看來各世家的人都沒有異議,還請娘娘理解。”
衛可釵這才驚覺,滿座的世家代表,竟都以阮惜弱馬首是瞻。
衛可釵:“阮公子,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