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是真的,剛才我經過書房,聽到你哥和他的手下的話,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沈千文看了她幾秒,突然起身,大步走向門外。
小畫怎麼可能是他的仇人!
一定搞錯了!
沈千文來到書房,一把推開門走進去,正在和手下說話的沈鈺停下來,抬頭看向門口。
沈鈺穿著白色的襯衣,和淺藍色的西裝,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場斯文。
沈千文大步走過去:“哥,我聽說小畫是我們的仇人,這是真的嗎?”
沈鈺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他:“我剛拿到的證據,你先看完再說。”
這份文件裡是沉畫和夏遠山的親子鑒定副本,上麵顯示的結果,是最有力的證據!
沈千文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文件上的每個字都沒騙他。
沈鈺看著震驚的沈千文,開口道:“夏遠山是她救出監獄的,我安排的人親耳聽到她和夏遠山相認的對話;沉畫的確是夏家的人。”
沈千文回過神:“不……夏家對小畫不好,事情是夏遠山做的,和小畫沒關係!”
“你彆忘了,當初爸爸和妹妹是怎麼死的,這些年我們的痛苦都是夏家造成的!沉畫憑什麼無辜,夏家的人都該死!”
沈鈺溫和的嗓音摻了浸骨的涼意。
沈千文看著大哥冷到極點的眼神,突然轉身瘋了似的朝門外跑去。
沈鈺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一點點陰鷙下來。
他永遠無法忘記,多年前的那個早晨。
他拿著中考的準考證,站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醫院大廳裡。
渾身是血的爸爸躺在床上,血多得把病床都浸透了,黏糊糊的血流了滿地。
他直勾勾地盯著心電儀上的數據,那一條長長的靜止的線,代表爸爸已經沒了心跳,死了;
爸爸死於車禍,一起在車上的,還有他年幼的妹妹;
警察從河裡打撈起爸爸的車,沿著河岸搜索了五天五夜,最後第五天從河裡撈起來一個泡得發爛的女童的屍體。
他看了一眼就吐了,根本不敢相信那塊肉是他可愛乖巧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