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爺,彆惡語傷人哈!
柳家傳到您這,門風都差點沒了,我這不是提振柳家門風嗎?
全國各地的名醫來了,而且都是上歲數的,總不能讓我一個孫子模樣的小孩,去頤指氣使吧?
史老那邊太過仁心,讓他說了算,我的一些謀劃就不好使了。
這人頭摸來摸去,也就您老能勝任了……”
名老中醫召集在一起簡單,這些人的歲數,起碼在六十以上,老小孩、老小孩,有手藝有根底的這些個老頭,可不好伺候。
如果個個跟史老一樣,那就好辦了,萬一出來幾個柳爺這樣的老貨,那就沒好。
惡人還得惡人磨,中醫內部並不團結,彆說五百人了,就是一個班級三四十人,那也是一人一個樣的。
雖說有鄒姨統籌,但李勝利對即將到來的各地醫家並不放心,不經風雨,這些人很難齊心。
最初這一兩個月,有中醫司跟陸總壓著,再把柳爺推出去,磨合好了,等入夏的時候,才能如臂使指。
“我勝個屁的任,六十往上的人物,多半都是學藝於清末,成名於民國的老江湖油子。
有傳承的還好說,那些野路子成名的,個個都是生猛人物,不知道人逾老逾有薑桂之性嗎?
我有沒有手藝,他們一眼便知,問都不用問的,讓我當總盟主,再給我打了,我到哪喊冤去?”
與李勝利的橫行不同,柳爺這邊多少還有些自知之明,四九城史家,跟柳氏一脈的香火情極厚,所以他敢造次。
南邊來的吳門醫家,跟柳氏一脈也有淵源,不看僧麵看佛麵,柳家有了傳承,他們不說扶持,也不能拆台的。
但各地的中醫名家就不同了,清末民國的醫界,大醫橫行,四九城有四大名醫,各地的坐館名醫更多。
醫界江湖,也是互相傾軋的,單獨弄十幾二十個還能篩選一下,不加篩選,說不得這些人祖輩上就有仇怨。
不提祖輩的仇怨,單是人家能有名醫之號,一個個的就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醫武不分家,民國時節的中醫,小半都會兩手的,即便不得真傳,那也是打人用的手藝。
老來老去的又有了用武之地,彆人柳爺不知道,但自從柳家有了李勝利,他這邊可是鬥誌昂揚的。
真遇上這麼一茬老貨,彆說做總盟主了,誰收拾誰,那還說不準呢……
“那總不能把我豁出去挨打吧?
把您打壞了還有我,您再想想,要是他們把我打壞了,您還能剩下什麼?”
柳爺說的是實情,這也是李勝利來窪裡找柳爺的原因。
各地的中醫名家,或是名老中醫,可不是小年輕,即便一時壓住了,也難免反複。
這次找柳爺幫忙壓服吳門醫家,也是為了以後做準備的,各地名家來了,難免形單影隻。
對於他們,李勝利也沒什麼有效的招數,無非以多欺少而已。
這麼看來,之前拿捏吳門,也沒什麼壞處,先壓服在京的吳門醫家,再收接續而來的醫家,加上史老一脈,還有鄒姨,玩個以多欺少,還是將將可以的。
“這特麼沒處說理了,我過去瞅瞅吧。
要是有什麼生猛人物,這總盟主還是讓老史頂著吧。
他都八十多了,應該沒什麼人敢打他……”
被李勝利威脅了,柳爺隻能無奈眨了一下倒三角眼,事兒是好事兒,但座次難排。
早前,十幾個醫家就算是醫界盛會了,除了二八年那次,幾十醫家聚在一起,即便是公家召集,那也不會一團和氣的。
柳爺人雖說不在醫界,但醫界的一些事情,他還是關注的。
除了史家一脈,柳家跟其他三大名醫家裡,也算是世交,在四九城醫界,柳家即便沒落,但多少還有點排麵。
“最好彆讓史老掌總,一是史老仁善,
即便有咱家的延壽藥酒,再延,壽限也是命數,彆再剛坐穩了,咱們又折了總盟主,必然紛爭再起的。
選您,我是估摸著您怎麼也能活到史老的壽限,粗算也得二十多年。
老董跟老祝,倒是人選,但他們後繼可以,如今坐在那,差了歲數跟資曆。
再者,這次召集各地名家,為的是新割治派在陸軍總院開新科室的事兒。
這事兒我說了算,各地的名家來了,先得在名義上被咱們柳家壓一頭。
我太年輕,不能出麵,柳家如今就咱爺倆,您不出頭也不成……”
聽完李勝利說的,柳爺這邊就樂嗬了,想到還能再活二十年,他這邊氣勢都起來了。
“成,要麼說您是小爺呢!
借您吉言,這茬,我不接也得接了。
無非都是名家,總要講點體麵的,真要打我,我不還手就是了,他們還敢打死我?”
聽到是新割治派的事,柳爺就有了底氣,之前李勝利拿出來的理論,完全站得住腳,跟史老那邊的評價差不多。
老頭的醫術雖說不成,但眼界還是有的,自小精研的醫書,雖說沒怎麼用過,但在柳家長輩的言傳身教之下。
柳爺的高度,也不是一般坐館名醫能比的,不論醫術單論中醫理論,一般醫家不一定強的過這個柳家嫡子。
李勝利對他的評價也是差不多,不管脈象,強行坐館,柳爺還可以,無非沒有脈象做比對,他的誤診率會高一點。
講起誤診率,不管中西醫都是有的,這既是人的問題也不是人的問題,畢竟後世多了各種設備,誤診率也占了相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