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隨著這句話，陸斯衍眸底凝起細碎的寒冰。
“當年真相？”
南喬更懵了。
“我和你提過，莫宸上次跳海後，落在了時年手裡。”
“嗯。”南喬點點頭，“你說他被關起來了，再也沒可能踏入海城。”
“他倒是個硬骨頭，一直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肯說，但前陣子時年用了新手段，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他講了一件事。”
“和周泊舟有關？”南喬嚴肅了幾分。
“莫宸說，當年唐明中不過是一顆棋子，真正害死我爸的人，是唐明中。”
陸斯衍聲音仿佛淬了冰，寒涼入骨。
車廂裡一瞬陷入一片沉寂。
“他……為什麼？”許久，南喬開口道。
言鶴呈死時，陸綰已經與言鶴呈離婚八年。
兩人早已沒有任何聯係。
他想不到周泊舟為什麼會對言鶴呈下如此死手。
“當年我父親和爺爺相繼過世，姑姑下落不明，言家的產業依照父親的遺囑，全部由我繼承，隻是那時我才十歲，不能掌控什麼，後來言氏便被陸氏吞並了。”陸斯衍緩聲道。
“你的意思是，他為了言家的產業？”
陸斯衍眸光微沉：“也許這是一部分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應該不是這個。”
周泊舟家世普通，是借的陸綰起的勢。
這些年，他能在海外發展起那些黑色產業，少不了借用陸綰的力量。
他的最終目標，一直都是拿到陸氏。
隻是十八年前，陸氏在海城的地位已經是數一數二，若說為了能夠吞並言氏殺害言鶴呈，是完全沒必要的。
那隻能是，他恨言鶴呈，或者是怕言鶴呈。
“所以我要查清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更要查到他殺害我父親的證據！”
——
夏家老宅。
唐黎跟在夏時硯的身後一進門，就看到時晞推著一個雙層蛋糕從餐廳裡走了出來。
“我親手做的，好看嗎！”
見唐黎進門，時晞開心的蹦到她身前，挽住了她的臂彎。
蛋糕是用白色和淡黃色奶油製成的，周邊是一圈小小的太陽花，蛋糕的中央立著一排小人，形象各異。
“這個白胡子老頭是爺爺。”時晞指著一個笑的沒了眼睛的老頭說道。
“這些分彆是夏爺爺，表哥，我哥和我。”
她白嫩的手指順著指過去，落在了最中間的右側一身黑西裝的小人身上：
“這個黑炭臉是斯衍哥。”
看著那個吹鼻子瞪眼的卡通人物形象，唐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還真是夠形象的。
“這個是你！”
她最後落在了一襲公主裙的小人身上。
“今天是姑姑生日，也是你正式回家的日子，雙喜臨門！”
時晞唇角帶著笑，眼尾卻有些紅。
如果時薔在，知道自己女兒回家了，該有多開心。
看出時晞眼底的情緒，唐黎紅著眼圈給了她一個笑臉：“雙喜臨門，要開心！”
“嗯！”時晞重重點頭。
將蛋糕上二十六根蠟燭點亮，她看向唐黎：“替姑姑許個願吧。”
二十六根蠟燭，二十六歲，時薔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年，也是唐黎如今的年紀。
唐黎環視了一圈廳裡的人，見大家都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深吸一口氣，她將手交錯舉在胸前，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