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撈出浴室時，唐黎渾身酸軟無力。
由著陸斯衍給她擦洗乾淨，抱放在了床上。
吹風機低沉地嗡鳴在耳邊響起，修長指尖在發絲間溫柔遊走。
累狠了，唐黎很快被困意包裹。
“我睡沙發……”
閉著眼睛，她低喃出聲。
“好。”陸斯衍低應一聲，手中動作不停。
見他沒拒絕，唐黎安心睡了過去。
將頭發吹乾，關掉吹風機，陸斯衍掀開被子躺在了她身側。
剛剛哄她的。
人在懷裡，怎麼可能放她去睡沙發。
床上，唐黎無意識翻了個身，手順勢環上了他的勁腰。
輕輕撫了撫唐黎柔軟的頭發，陸斯衍將人朝懷裡揉了揉，享受這一刻的相擁與寧靜。
房間裡一派寂靜，隻剩兩人交錯的淺淺呼吸聲。
驀地，唐黎在陸斯衍懷中掙動了兩下，帶有幾分慌亂的開口：
“陸斯衍！”
環住唐黎的胳膊一頓，陸斯衍低頭向懷中人看去。
眸子依舊閉著，隻是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似乎是做了噩夢，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指尖輕輕落在唐黎眉間，陸斯衍輕揉了兩下：
“我在。”
“你不要死！”唐黎驚惶出聲。
陸斯衍指尖一頓，眸底翻湧起一片墨色：
“我不會死。”
唇瓣附在唐黎耳邊，輕聲安撫：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似是聽到了他的話，唐黎緊繃的眉心緩和幾分，整個人放鬆下來。
“以後我會一直在。”陸斯衍輕聲重複道。
唐黎腦袋朝陸斯衍懷中蹭了蹭，繼續安穩睡了過去。
陸斯衍正欲抬手關掉床頭的燈，忽然聽到一聲低喃：
“陸斯衍，你真好看……”
伴隨著這句話，他似乎還聽到了吞口水的聲音。
“吧嗒”一聲按滅了台燈，他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看來這皮囊還是挺有用的。
——
翌日一早，唐黎睜眼時在沙發上。
揉揉眼，她撐坐起來，渾身散架似的。
昨天在淋浴室，陸斯衍為了哄她說愛他，可謂是花樣百出。
不過，她還是堅持住了，沒讓他得逞。
沒想到他倒是守信，真讓她睡了沙發。
側頭朝病床方向看去，陸斯衍正半闔著眸子，靠在床邊打點滴。
似是感受到她的視線，長睫顫了顫，掀開了眼睛：
“睡的舒服嗎？”
“挺好的。”唐黎淡淡應聲。
“昨晚做美夢了？”陸斯衍眸底閃過一抹戲謔。
唐黎一愣：“啊？”
陸斯衍眉梢微挑：
“聽到你叫了我的名字。”
唐黎呼吸一哽，眼睛轉了轉：
“夢到陸總應該算噩夢吧！”
陸斯衍故作恍然點頭：
“原來是噩夢。”
“嗯，噩夢！”唐黎跟著點頭。
“什麼樣的噩夢會讓你誇我好看？”
唐黎：“……”
大概昨晚在浴室被陸斯衍哄的開心，她竟然又做了那種夢。
夢裡，她碰著陸斯衍的臉，直誇他好看，沒想到竟然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