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林蘇看得出來，他們沒有說謊。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謊的了。
紀林蘇原以為，張金默報複的隻是傷害女孩“雅雅”的那些人。
現在看來，他或許早已報複完了該報複的人，化身了正義使者，利用身份的便利，將手伸向了其他逃脫製裁的惡魔。
或許是出於共情，所以他專挑這種不知悔改的強奸犯下手。
他已然成為一個連環殺人犯，由於道德觀極端化，而自命為判官。
連環殺手最大的特征，就是“固定”。
他們的殺人動機、殺人模式以及殺害對象都會不輕易改變。
張金默因為思想扭曲，而不斷選擇相似的對象下手。
這些人的確有罪，但張金默肆意殺人，也將自己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惡魔。
紀林蘇不打算多管閒事，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們自便。”
兩人一聽，也顧不得其他的，連忙一瘸一拐的，拖著自己尚且僵硬不靈活的身體，蹣跚著往外跑去。
紀林蘇抄著手，盯著他們慢慢往殯儀館門外挪動的背影，眸光幽幽。
他有些惡趣味的想，如果兩人逃跑出去時，恰好遇到了張金默，會是什麼後果？
張金默不是什麼好人，這倆人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天色陰沉，烏雲低垂，像是下雨前的征兆。
紀林蘇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沒發現什麼異樣，就打著哈欠往值班室走。
沒想到剛走進值班室，就看到剛剛跑出去的那兩人，拚命往殯儀館內跑，一副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模樣，跟見了鬼似的。
紀林蘇從窗戶把頭探出去，好奇的問，“大白天，你們慌什麼，撞鬼了？”
兩人一見到紀林蘇，同時鬆了口氣，語無倫次的喊：
“你、你送我們出去，要不然給我們手機，讓我們打個電話！我們要報警！快！她回來了，她來找我們了！”
紀林蘇眼眸微眯，“她？那個被你們糟蹋的女孩？”
“胡說，什麼叫我們糟蹋了她，明明是她自己騙我們，我們哪能看的出來她才13歲！”
男人梗著脖子反駁，固執己見。
“哦？看來你們之前對我有所隱瞞，你們說被騙了5萬，最後那個女孩怎麼樣了？”
既然他們說她回來找他們了，那麼女孩一定是已經死去。
“呸，她自己跳樓自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兩個男人神色憤憤，拚命撇清關係。
“她憑什麼來找我們啊？又不是我們害死的她！”
紀林蘇輕笑，“既然跟你們沒關係，你們慌什麼？就算她死了，也該去找害死她的人，你們沒害死她，跑什麼？”
身正不怕影子斜。
做了虧心事，才會心虛。
兩人滿口謊言，如果事情真如他們所說，女孩是為了詐騙他們的五萬塊，得了錢，還會因此自殺麼？
他們隱瞞了自己是真凶的事實。
如今被女孩找上門來，他們當然心虛惶恐了。
“彆跟我們說這些來嚇人，你快點給我手機打電話！”
兩人急吼吼的催促道。
紀林蘇老神在在，“沒有，沒電，沒充電器。”
這是實話。
就算有他也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