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義憤填膺,押送著李姑娘,聲勢浩大的走向河邊。
他們要將她立即沉塘,獻祭給河伯。
百姓們分工合作,每一個被愚化的百姓,都是“河伯”的爪牙。
他們按住了她,在她身上纏繞上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
繩子底端,又綁上了一大塊石頭。
石頭的重量,足以讓她死後,屍體也不會漂浮到水麵上。
是為徹徹底底的沉塘。
李姑娘淒厲的呼救,可人們冷漠而麻木,對於她的求救置之不理。
她很快就被綁起來,推搡到了河畔。
紀林蘇和人群中的溫謹言目光遙遙交彙,安然和洛可可候在一旁,伺機而動。
一陣風吹過,風沙眯了眾人的眼睛,大家眼睛酸澀發脹,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他們不停揉著眼睛,等到再睜開雙眼時,發現方才那名女子已經不翼而飛。
“她逃跑了,抓住她!”
人群立馬四散分開,朝著城中各處追去。
溫謹言已經帶著李姑娘隱蔽了起來。
安然和洛可可則替他們打著掩護。
紀林蘇收回了視線,被看管著他的官兵護送著,前往河伯神祠。
少年瀟灑轉身,對著身後揮了揮手。
景婪站在人群裡,望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身影,眸光微動。
男人垂下眼睫,周身氣息莫名有些落寞。
他很快收斂了情緒,仍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淡漠模樣,朝著城東慢慢走去。
完成蘇皇交代給他的任務,有肉吃。
…
眾人各自分散,完成著屬於自己的任務。
紀林蘇這邊,也來到了河伯神祠後院的禁地。
後院的屋子和前院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也是一間祠堂。
但是祠堂內供奉的雕像,卻不是擬人態仙風道骨的河伯,而是一具猙獰的怪物。
那怪物看似是一樽人形骷髏,但身上卻纏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毒蛇,肩膀一左一右分彆蹲著一隻蟾蜍和蠍子。
一隻黑漆漆的壁虎伏在骷髏架子上,靜靜蟄伏。
骷髏頭的眼窩窟窿裡,鑽出來了一條蜈蚣,恍惚間,那條碩大的蜈蚣似乎還在左右扭動。
紀林蘇左右看了看,最後在骷髏頭的眼窩空洞裡,找到了曾經見過的那把金色鑰匙。
他拿著鑰匙轉身就走,身後卻突然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嘶嘶嘶……”
遊移爬過的黏膩聲響,伴隨著陰冷的氣息,幽幽蔓延開來。
那瞬間,原本空曠的祠堂地麵,忽然冒出了無數蜈蚣蠍子和毒蛇。
黃綠色的蟾蜍一蹦一跳的從角落裡蹦出來,掛在帷幔上的壁虎不停往下掉落。
整間屋子變成了毒蟲們的天堂。
紀林蘇很快就被包圍了。
他不慌不忙,拿出隨身攜帶的水壺,往自己腳下潑了一圈,形成了一個隔開的包圍圈。
然後將河水潑灑向四周,緊接著丟下一根點燃的火折子。
唰——
火焰瞬間躥起了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