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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看了一眼自己抱著堆疊裙擺的雙臂,心想小秦老師真是好貼心。
文藝委員還等著給她塗口紅,夏昭微微低頭,含住了吸管。
她的睫毛本就濃密,在塗上睫毛膏後更顯出一種驚人的弧度。粉底液的色號和肩頸的自然膚色很協調,隻是不會透露出肌膚那種健康的,白裡透紅的色澤。
這色澤和她的花朵耳飾真的很相稱,秦述想。
可在看到夏昭的耳垂因為耳夾戴久後流露出的血色時,秦述又感覺耳飾不順眼了。
她喝完水後下意識咬了一下吸管,這吸管也很討厭。口紅把她喝完水自然潤澤出紅意的唇色遮住,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就連這條裙子這時候看起來也不襯她的膚色,而且露著肩膀會冷……
秦述腦子裡亂糟糟一片,在夏昭終於化完妝後,他看著周圍目不轉睛的同學,終於意識到不順眼的不是夏昭身上那些東西。
是這些一直看著她的人。
……他們沒自己的事做嗎?為什麼一直圍在這裡?!
這份煩躁在攝影社的同學來喊他時達到了頂峰——為什麼最先離開教室的人會是他?
他走了誰幫昭昭提著裙擺到操場?
攝影社的同學看著他一張冷臉,大氣不敢吭,不過給他們安排拍攝任務的褚秋思則沒什麼不敢說的:“怎麼,不滿意安排你拍主席台上的校長老師啊?”
秦述:“嗯。”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操場門口,1班的同學正在那裡列隊:“我不能一直跟拍方陣嗎?”
還好是李琪琪幫昭昭整理裙擺。
褚秋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能,我怕你拍出來都是單人特寫。”
而且這可是她的活,跟拍方陣最容易拍到每個班舉牌的美女了。
秦述和她討價還價:“但是她爸爸媽媽拜托我……”
“相信我。”褚秋思冷酷無情地說,“她爸媽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模樣,絕對不放心讓你一直跟著她拍照。”
其他幾個社團成員發出憋笑的吭哧聲。
眼見他還要說什麼,褚秋思有些不耐煩了:“大不了把我拍到的分你幾張交差好吧?彆太過分。”
秦述勉強應下。
“彆太沮喪,學長。”一個高一的學弟滿臉“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開幕式後就自由了,兩天的時間夠你拍想拍的人了。”
秦述心說那怎麼一樣,嘴上卻道:“謝謝。”
廣播站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念開場稿了,秦述走上主席台,意外發現這裡視野還不錯。
校領導在這種日子也顯得平易近人很多,隻簡單說了幾句就宣布開幕式開始。
導播的鏡頭從主席台挪開,投向了操場。
秦述拍了幾張領導們的特寫,看到他們在他移開相機後坐姿頓時放鬆了下來。
坐在邊上的劉主任小聲對他說:“照片夠用了就下去拍方陣,彆待在這兒了。”
有個學生在,都不好意思閒聊。
真是意外之喜。
“首先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1班的隊伍……”
開始了。
秦述快步走下主席台,聽見後麵傳來劉主任隱隱帶著炫耀的話語:“前頭那個就是夏老師家的昭昭,多俊。”
導播的鏡頭適時切了過來,看台上沒有報項目走方陣的1班同學大聲喊起了他們羞恥的口號。
“高二1班!永遠做1!”
這一聽就是李琪琪寫的。
夏昭本想矜持優雅地走完這段路,可聽到這口號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格外討人喜歡,在轉播的大屏上衝擊實在太大。操場四周傳來歡呼與起哄聲,夏昭終於想起這時候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唇角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