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惜遲回來後,楊大和陸天騏也趕來看望,陸惜遲都笑著報了平安。
前軍緊著楚羨的安危,後軍擔憂陸惜遲的康健,至於蘇邇,無人在意。
大軍休整了一夜,依著原計劃再次啟程。
約莫不到半個月路程,大軍來到了距離興都不遠的雍城,對於興都人來說,過了雍城就相當於到家了。
此時已是十二月二十三,雍城的過年氛圍已經很濃了,四處張燈結彩,歡聲笑語,孩童從小販手裡接過糖人,聚在一起唱著新年的歌謠,他們瞧見路過的士兵躲在石獅後悄悄看,驚歎之聲不絕於耳。
陸惜遲被這氛圍感染,也盼著回家,盼著過年。
興都,席家。
席少卿半月前去東越談判,在談判桌上舌戰群儒,大獲全勝,為南楚爭得了一千五百萬兩白銀的賠償,還簽訂了極有利於南楚的條約。
消息傳回興都,和順帝大喜,賜下諸多賞賜,席家也拜帖連連,紛紛賀喜。
席夫人樂得被人巴結,大手一揮就在後院長亭辦了個圍爐煮茶的小宴。
落雪天氣,烤著果子,喝著花茶,當真是彆有風味,是以那些附庸風雅的世家小姐大多都接了帖子,趕來席家一敘。
而這席巧言作為席家唯一的嫡小姐,自然是前呼後擁,左右逢源。
不過這些奉承她的到底還都是小官之女,席巧言看不上她們,招呼了兩句就讓她們散了,自己則是拉著蔣璃去了那些高官世族家眷所在之處。
那些世家貴女都是席夫人在接待,席巧言一進來,就聽得一位夫人道:“席小姐的皮膚可真是像剝了殼的荔枝的荔枝一樣水靈。”
席巧言在家養了一個月,那臉上的疹子總歸是褪了下去,隻是額頭多少還留著一點印子,她今日撥了些劉海蓋住那不足,聽著人們的誇讚,暗暗得意。
這些人兩個月前還嘲笑她爛了臉,現在她爹爹立了功,一個個的還不是得捧著她。
席巧言昂著頭,像隻驕傲的孔雀,“哪有啊,巧言也不過蒲柳之姿,哪能與蔣夫人相比。”
女人誰不愛被誇,蔣夫人也不例外,更何況她在雪玉霜禮的保養下皮膚越來越好,今日妝容服帖又自然,自己看了也是舒心得緊。
一群人交談了幾句,話題又轉移到了過幾日的祭天大典上。
後宅女子是沒資格跟著去的,幾位成了家的夫人也不過一起討論一下要給自家夫君準備些什麼帶過去,幾人有話聊,氣氛也不算沉悶。
有信佛的夫人說著過幾日要去寺中祈福,保佑來年闔家幸福,健康平安。
大家也覺得有道理,紛紛約著改日去禮佛。
有想搭上陸家的夫人問向一直不曾說話的喬氏,問她要不要與她們一道去求個平安。
喬氏放下了茶盞,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祈福這事有我家老太太和惜姐兒呢,我若是再去,佛祖怕是會嫌我們家貪心,來年就不保佑了。”
她這番話說的詼中帶諧,逗得一眾夫人笑出了聲來。
喬氏也跟著笑,倒真像那麼回事。
隻有席巧言一個人坐在旁邊,聽著她們的話,眉目輕擰,若有所思。
*
又過了兩日,大軍終於到了興都。
由於許多士兵不是本地人,這一路以來有兵士就地回家,到興都時也就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
城門未進,陸惜遲就跟周立說要先行離去。
周立隻知道陸惜遲是本地人,不知道她具體住在何處,聽她要離隊還以為她住在鄉下,也不曾多問什麼,依依不舍的與他告了彆,還約著來年再聚。
陸惜遲笑著應了好,褪下盔甲,朝金華寺的方向而去。
金華寺。
席巧言帶著蔣璃和幾個小丫鬟,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陸惜遲門前。
銀朱見狀上前一步攔著,“席姑娘,蔣姑娘,我們家小姐身子不適,已經歇息了,二位姑娘不如先行回去?”
“不行!”席巧言瞪了銀朱一眼,絲毫不給麵子,“這兩日我們日日來尋她,就想著多日未見想來一敘,誰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