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齊碎片後他們去了地獄,在地獄看見撒旦後吧天使放了粗來,十願跑掉,拐了一個天使叫她找出路西法,快到的時候她把惡魔退了下去。
“我好像卡住了。”
十願痛苦地趴在地上,從一個洞裡探出半個身子,四周一片荒蕪,鮮紅如血的雲朵漂浮在昏暗的天空之上,那份血色似乎也沾染到了地麵,細碎的石沙蹭過十願的胳膊,留下暗紅的印記,遠處,硝煙彌漫,不時有淒厲而不知名的叫聲劃過,似乎要將天幕撕破。
她費力張開手,一隻紅蠍緩緩爬到地麵,口吐人言:“您應該減肥了。”
十願恨不得把它兩顆黑豆一樣的眼當彈珠打掉,狠狠道:“幫我一下,奧斯汀先生!”
紅蠍擺了下尾巴,身形漸漸擴大,直到最後化為一名男子,他直起身,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整理了下銀色製服上的褶皺,金色袖扣閃閃發光,映襯著緋色眼眸。
奧斯汀微笑著低頭看十願:“您希望我怎麼做呢?”
十願白眼都要翻出來了:“麻煩拉我一把!”
奧斯汀聳了下肩:“沒想到從天堂到地獄的通道居然如此狹窄,”他一邊說,一邊兩手抓住十願的手臂,“每次我都是以天蠍的形態來去,一時竟沒有發現其與人類的體型不匹。”
“疼疼疼!”被他一拉,十願差點叫出聲,又怕被人聽到,隻好拚命咽回肚子裡,以至於眼角都微微有些濕潤,“你輕一點啊!”
“那恐怕您要永遠待在通道裡了,”奧斯汀說著,忽然用力一拔,隻聽“噗——”的一聲,十願整個人就像一根巨大的蘿卜被他從洞口揪了出來,奧斯汀鬆開手,扶著暈乎乎的十願站定,“感覺怎麼樣?”
“手好像沒了……”
“東西呢?”
十願摸了下口袋,露出放下心的表情:“還在。”
“那請隨我來,”奧斯汀道,“我們時間不多。”
一座詭異的黑色巨塔立於他們麵前,如同一個擎天巨人彎下腰,俯身看兩個小螞蟻,兩人飛速來到塔下,奧斯汀一把拉住十願:“那裡,”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十願看向出口,那裡有個手持三角叉的惡魔兵在來回巡邏,“您準備怎麼進去?”
十願想了想:“我有辦法。”
她從藏身之地走出,奧斯汀半信半疑地跟在後麵,十願徑直走到那名士兵前,伸出手,坦然自若道:“請把我抓起來吧。”
士兵:“……啊?”
十願:“我就是撒旦大人在尋找的埃西斯,”就士兵的反應來看,他顯然對這個名字不陌生,“把我抓起來交給撒旦,說不定你能得到一筆賞賜呢。”
奧斯汀:“???”
他一把拉住十願:“您這是什麼意思?”
十願歪頭:“你不是說沒時間了嗎?”
“……所以就自投羅網?!”
“彆氣嘛,”十願扒拉開奧斯汀的手,笑得人畜無害,對士兵道,“來,把他的手也捆上吧。”
十分鐘後。
空曠的大廳內,玄黑大理石的地麵照映出數道巨影,將中間兩個人類團團圍住,如同某種古老而神秘的祭祀儀式。
坐在高台上的黑影微微一動,帶起的風吹動壁燈中的藍色鬼火,撒旦張開口時,低沉的聲音碾過眾人心頭,好似滾滾重雷。
“區區一個小女巫,膽子倒是很大,”撒旦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銅鈴大的暗紅雙眸緊緊盯著十願,“你知道被我們抓到的下場是什麼嗎?”
“不知道,”即使雙手被縛在身後,十願依舊毫無懼色,兩眼直視撒旦,“我隻是來找路西法,其他事情與我無關。”
撒旦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難怪路西法喜歡你,”它止住笑聲,“你是我見過最不怕死的人類。”
十願頷首道:“多謝誇獎。”
“不過,”撒旦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有時候勇敢過了頭,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如果你不魯莽地闖入地獄,也許還能苟活幾年,可如今,你卻自己送上門來,”它故作姿態地搖了搖頭,“我的這群手下們已經好久沒有聞過人類靈魂的味道了,要知道它們發起狂來,連我都鎮壓不了呢。”
當撒旦說完最後一字,右邊的一個黑影再也按捺不住——彆西卜撲閃著蒼蠅翅膀,朝十願撲過來,兩顆小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把她的腦髓給我!”
它的動作如同一個信號,剩下的惡魔都動了,撒旦含笑不語,任由它的手下衝向十願。
“等等,”在彆西卜覆著苔蘚的指甲快觸上十願時,後者往後退了一步,忽然道,“我有個重要的事情要說。”
彆西卜一愣,下意識問道:“什麼?”
“天使們馬上就要進入地獄了,”十願道,“你們最好做好準備。”
這個人類腦子壞了?彆西卜爆發出一串笑聲:“天哪!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它彎下腰,綠油油的眼珠轉向十願,“天堂與地獄的通道早在五百年前就關閉了!那群死人臉怎麼可能進入地獄!”
撒旦卻皺起眉。
從方才起,它就感覺到十願身上有股莫名的味道,這個味道與她身側的男人相同,皆帶著天堂特有的那股淡薄,令人作嘔的清香味。
“彆西卜,彆……”
“嘭—!”
撒旦話還沒說完,卻見十願從懷裡掏出一個球體,猛然砸向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