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次我們悄悄想親哥哥的時候,巴衛大人都會突然從旁邊冒出來……”
雖然她們長大以後已經明白了,巴衛那時候比起吃醋,更多的是在逗她們兩個小孩玩,就是想看她們想親喬溫又親不到,苦惱又糾結的小模樣——俗稱狐狸的惡趣味。
可那時候真的好沮喪哦。
想親哥哥呀……
幸好——
“這個夢想在今天,終於實現啦~”
兩個女孩笑眯眯看著巴衛。
“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巴衛大人?”
巴衛…………
巴衛還能說什麼?
他好氣又好笑地抬手點了點那兩個小壞丫頭,也是直到這個時候,遠處盯梢的咒術師們,才注意到喬溫肩膀上坐著的這個……咒骸?
不是每個咒術師都有五條悟的六眼,也不是每個咒術師都像夏油傑一樣,接觸多了夜蛾正道的咒骸,知道真正的咒骸是個什麼樣子,所以能一眼就看出巴衛根本就不是咒骸。
而且為了不引起喬溫的反感,他們與他之間的距離實在是隔得太遠,除了少數幾個眼力不錯,見識也不俗的咒術師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剩下的人都把巴衛當成是了咒骸,心中紛紛泛起了嘀咕這兩個女孩親那個除妖師,為什麼還怕他的咒骸不高興?
而且這倆小姑娘,無論他們願不願意承認,作為咒術師的天賦都還不錯,被七海建人養了十年,都已經將自己的術式開發得十分成熟,等到明年到了年紀,是板上釘釘要入讀咒高,成為咒術師的。
兩個咒術師自降身份去叫一個咒骸“大人”,就算是她們救命恩人的咒骸,這也太……
“不成體統!”
有人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下一秒,他就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喬溫的眼神帶著刺骨的寒芒,隔空向這人的方向,牢牢鎖定了過來!
‘這都能聽見?什麼狗耳朵!’
這人內心狠狠嘖了一聲,迎上除妖師那雙深沉如同冬夜星空般的黑色眼睛,心底沒由來地打了個冷顫。
隨即,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他的臉整個漲紅了起來……
“看什麼看!”
他用低低的、確保對方能夠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的理智很清楚,現在的自己不該激怒對方。
他應該低頭、應該道歉,應該擺出更低的姿態。
因為那些忽然之間昏睡不起,嘗試過種種方法,也無法將人從睡夢中喚醒的咒術協會高層之中,就有他的親長。
可是……
他的驕傲怎麼能允許,自己對一具咒骸低頭!
這是咒術界的傳統!
隻有夜蛾正道那個能教出五條悟和夏油傑這樣離經叛道學生的不合格老師,才會將咒骸當作寶貝!
那不過是相對好用的工具而已。
工具要什麼尊重,工具要什麼感情?!
這樣想著,他心底隱約的動搖,又再度堅定起來。
“區區一個咒骸罷了……在咒術師麵前也敢泰然自若被尊稱一句‘大人’?”
他帶著某種隱秘的宣泄般的快意,低聲,而充滿惡意地說。
“上不得台麵的老鼠就是上不得台麵的老鼠,既然當年被咒術師從平安京趕走,如今怎麼還有臉麵,大搖大擺出現在我們咒術師麵前……”
這個人口中的喋喋不休,終止於遠方,黑發除妖師張開的手掌——
“破道之九十,黑棺。”
對方用冰冷到極點的語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