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八成是想打的,隻是顧忌我這個當娘的,才沒敢下手,我倆丫頭好好的在外麵玩,十幾個老太太朝兩個小丫頭身上頭上臉上摸泥巴,幾歲的娃娃這麼乾,還能說是鬨著玩,她們多大了?啊?沒有60,也得50了吧,要不要臉啊?”
蕭圓斜了一眼老虔婆,瞄見門口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說話的聲音也越發大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50了,我明明才45了。”
有全家的用兒媳婦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耳朵邊聽著北山家的在那巴巴的說,心裡是氣的要命,等她說到她年紀的時候,心裡就不乾了,她明明才45好不好。
“聽聽,大夥兒都聽聽,45歲都當奶奶了,還欺負我家小孩,多大的臉,我要是你,我乾脆一頭碰死算了,沒得丟人現眼!”
蕭圓又瞅了她一眼,長著那麼一副刻薄樣兒,怎麼看怎麼像60歲。
“我說北山家的,人家也沒怎麼著你家閨女,差不多就得了。”邊上有一探頭探腦的老婦女似是有些看不慣,來了一句。
“娘,她也給我和二妞臉上抹泥巴了。”大妞一看見那老奶奶,就拉了拉她娘的袖子。
“好啊,我剛還當你是多好心呢,敢情是個同夥兒啊。”蕭圓判斷了下那老婦女的位置。
她彎腰撈了一碗爛泥巴,三下兩下走到人跟前,一把抓住人衣領子,隨後就將手裡的一碗爛泥巴灌人腦袋頂上去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眨眼睛就完成了。
“要死了,要死了,明子哎,明子,強子,你們幾個快來啊,有人欺負你娘了,趕快來....”老婦女被蕭圓倒了滿頭的泥巴,慢慢淋到臉上,淋到脖子裡,彆提多難堪了。
她一邊將臉上頭上的泥巴甩掉,一邊還不忘倚老賣老的罵蕭圓。
“我們又沒對你閨女動手,不就是在她身上抹一把泥麼,哪有你這麼乾的呀,啊?我好歹這麼大歲數,算是你半個長輩,你這沒大沒小的,還有點兒家教沒有啊,真是....”
在兒子沒來之前,她還不敢跟人硬碰硬。
“少跟我來長輩那一套,我爹娘早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你跟我扯那些沒用,說一千道一萬,你欺負我閨女就是不行,咱村裡那麼一條河不夠你洗泥巴的?非得在我家孩子身上臉上頭上抹?誰也彆當誰是傻子!”
蕭圓摸了摸大妞的頭,讓她到邊上站著去。
“怪誰呀,誰讓你不給我們弄水洗手?我們好心的幫你把大坑給處理了,個個手上弄的都是泥巴,你要是能給我們端盆水洗把手,我們能往你閨女身上抹嗎?”
有全家的除了頭上還有些泥巴,臉上倒是乾淨了,她現在可不怕了,她們兩家人呢。
“一個個下作胚子,白活了一把年紀,你看我家那麼大坑,裡麵積的都是水,像是能存貯糧食的嗎?”
蕭圓一聽這話就火了,你們那麼多人去了她家,到底打的什麼主意,當誰不知道呢,現在還好意思指責她沒給準備洗手的水,我的天,這是什麼道理?
她是越想越氣,乾脆也不忍了,指著有全家的就破口大罵,根本就不給她插話。
“你們早前沒看見那幾個小媳婦身上的泥巴嗎?她們沒說坑裡積水了嗎?就是沒說,你們瞎啊,不會看啊,都那樣了,還顛顛的跑去分糧食,腦子裡裝的全是屎吧。”
“完了自己挖了一身泥巴,還怪我了?是我叫你們挖的?啥也沒挖到,一個個拍拍屁股走人,留我家後院那麼個大坑,你們倒是給我填了啊,不是說幫忙麼,怎麼不填了?”
“就這樣,你們還想我給你端盆水洗手?多大的臉,我就問你們多大的臉!”
“我....我....麥子泡了,也是....是能吃的。”有全家的似乎好像記得那幾個小媳婦確實是一身泥巴的找隊長的。
“閉嘴吧!”王有全瞥了一眼他媳婦,敗家娘們。
他上午上工去了,不知道中午還鬨了這麼一出,要知道,肯定攔著了,現在被人指著鼻子罵,他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北山家的,對不住了,孩他娘估計是愁糧食愁的腦袋發昏,她,她不是成心的,你,我今晚收了工,就帶家裡幾個孩子給你填坑去,你看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