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青禾想去扶,但長公主自己沒要她扶。
“這麼大的事,你為何…為何不早告訴母親?為何要瞞著母親這麼多天!”長公主心氣上湧的說。
發生這麼大的事,她回來竟什麼都不說,還瞞的嚴嚴實實的?!
長公主一陣心氣難平,看著青禾,氣的想責怪,但又罵不出重話來。
“告訴母親又如何呢?讓母親進宮去跟陛下和太後吵鬨嗎?”青禾秀眉微蹙,輕言細語的說。
“你…”本來初聞噩耗,長公主已經是忍著氣憤和打擊了,偏青禾還這般不以為意的模樣。
氣的長公主頓時就揚起了手,要打青禾。
但看著青禾那張略顯虛白的臉,那巴掌到底是沒有打下去。
“母親如此嗬護你,將你捧在手心長大,不是讓你去和親的!”長公主氣的咬牙,怒目圓睜的說,“陛下他們想要拿你去和親,做夢!那個北宮琉,一無是處,吊兒郎當還成日裡拈花惹草,憑他也配娶我的女兒?我呸!
我這就進宮找陛下理論!我就不信,我皇兄和母後,你的舅舅和外祖母,會這般對待你!”
說罷,長公主冷哼一聲,蹭蹭的就要往外衝,進宮理論去!
“母親,是我自願和親的!”就在長公主轉身的時候,青禾跪了下去。
她的話,使得長公主停下了腳步。
回頭狐疑了的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麼?”
“是,是我自己答應和親的…”青禾說話,永遠都是輕言細語的溫柔。
但她說的很堅定。
是她自己答應的,沒人逼迫她。
“為何呀?”長公主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女兒,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青禾,你為何要答應呀?你…您難道不知道母親對你的期望嗎?青禾,你這是往母親心口上插刀子呀!”
長公主痛心疾首的說。
青禾抬眸,已是淚眼朦朧,眼底隱約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母親…您的期望,讓青禾好累,青禾早已不堪重負…”
‘啪’的一巴掌,這次是響當當的一巴掌,打在
了青禾臉上。
“你在說什麼?青禾,你在說什麼呀?!母親對你寄予厚望,你,您怎能如此傷母親的心…”長公主亦是眼中有了淚光,這還是她那個細心體貼,事事聽話的女兒嗎?
長公主仿佛不認識她了一樣。
青禾被打偏了頭,臉上是火辣辣的疼,但卻讓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她是個活人。
讓她感覺到了疼。
她哭,不是因為母親打她疼,“母親,您不是對我給予厚望,你要的,隻是個事事都聽你話的傀儡罷了。”
這句話,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一句話,也是她說過最大逆不道的一句話。
是她第一次說出忤逆母親的話。
母親要的,隻是個處處都聽她話的傀儡罷了。
母親對她寄予的厚望,不過是想要她事事聽話罷了。
“你,你說什麼?”這一刻,長公主仿佛是真不認識這個女兒了。
她看著青禾,滿眼的不敢置信。
“你,你還是我的青禾嗎?”這還是她的女兒嗎?
竟會說出這種話來?
從小,她就把這個女兒放在心尖兒上疼,可…可到頭來,她聽到的,竟是一句傀儡?
“母親,您有問過我想要的是什麼嗎?您有問過我喜歡什麼嗎?您有在乎過我不喜歡什麼嗎?”青禾眸光清亮的望著她問。
從小到大,母親有問過她喜歡什麼嗎?
有問過她不喜歡什麼嗎?
有問過她想要什麼嗎?
沒有。
從來都沒有。
從來都是母親喜歡的,便給她。
母親不喜歡的,便也不允許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