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沒有進行市場調研。
破嬰丹不好賣,其他方麵的問題隻會更多。
他重新來到天馬街,走訪詢問,觀察數十家商鋪的售賣情況。
真相亦如他的猜測。
丹藥還好,總歸還有修士購買。
法寶、符籙和陣法,店鋪賣不出一件。
“法寶不好賣要歸結於鬥法禁令,任何動手者,哪怕傷及一人,必死無疑。”
幾十枚淵幣撒下,賈仁從店員嘴裡得到真相。
臨淵城內有鬥法禁令,修士不得以任何理由戰鬥。
高階修士一旦爆發衝突,僅是戰鬥餘波,低階修士都無法承受,豈能活命?
一座危險的臨淵城,必會讓人敬而遠之。
臨淵城不同於其他城池和坊市,修士無法離開,法寶、法器和符籙沒了用武之地。
嚴格的管製帶來了安全和穩定。
副作用是法器、符籙類的消耗降到冰點,難以賣出去。
丹藥不同,它是消耗品,幫助修士提升修為,需求量大,自然有門路。
破嬰丹消耗少,終歸還有需求。
問題是各大宗門有煉丹師大量提供,還有人許願得到結嬰丹,供大於求。
商鋪內的法寶和高階符籙吸引人,最多讓初入城的修士購買,之後再也不會購置一件。
賈仁想要製作三階符籙,隻會砸在手裡……
怎麼能解決問題?
沒有需求,那就創造需求。
鬥法場?
排行榜?!
若能借助願詭創造出鬥法場,根據修士的境界,鬥法競爭排名,給予排名前列的修士名聲和獎勵。
總會有修士喜歡爭名逐利,到那時,法器、法寶和符籙的市場不再是一潭死水。
“算了,我隻能分一杯羹,臨淵城高層要笑瘋,就不勞心費力。”
賈仁飛快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思考其他辦法。
隻能煉製容易出售的丹藥,賺取的利潤補貼法寶和符籙,完成循環。
缺點是大量符籙積累在手,無法售賣出去。
破嬰丹並非沒有市場需求,他要改變策略。
降低價格走量行不通,隻會給自己樹敵,招來各大店鋪敵視。
新月幻麵瞞過彆人不難,若是被有心人盯上,時時刻刻盯著自己,他難免行動不便。
最好的辦法是走高端路線,售賣高品質的破嬰丹。
賈仁懶得拋頭露麵售賣破嬰丹,賺回淵幣太浪費時間。
他找了幾家願意收購的店鋪,四十五萬淵幣將低品破嬰丹售賣。
四十二顆破嬰丹僅售賣了十一顆,再也找不到願意購買的店鋪,共計回款五百萬淵幣。
剩下三十一顆破嬰丹短時間賣不出去。
“唉,生平第一次為破嬰丹太多而發愁。”
“到了一年期限,該去歸還淵幣了。”
賈仁沒有忘記一百萬淵幣是借來之物,一年之期已到,該去還錢了。
熟門熟路地帶到王通錢莊,見到正在飲茶的王富貴。
幾個月未見,他又胖了一圈。
“你前不久讓我打聽的情報,我有下落了。”
王富貴將一杯茶遞了過來,笑容燦爛。
賈仁沒有忘記消失的玄界之匙,他在臨淵城勢單力薄。
王富貴極為神秘,手段不凡。
自己不介意欠個人情,請人幫忙。
“這是欠你的一百萬淵幣,這是打聽消息的報酬。”
裝著一百萬淵幣的山河袋遞還過去,還有一個盛放著破嬰丹的玉盒。
這玩意賣不出去,就當消息費。
王富貴沒有拒絕,一塊玉簡推了過來。
賈仁的神識沉入玉簡之中,內部記錄著一位元嬰修士的信息。
齊楚南出身滅亡的天羽門,元嬰初期修士,疑似不受臨淵城限製的真正元嬰修士。
參與過玄水門滅宗之戰,追殺過玄水門人,爭奪天羽門掌門失利,逃入臨淵城……
“你所說之日許願的修士不多,許願之人效忠於齊楚南,許願後不久,離奇死亡……”
“此人就是算計伱的修士。”
這份情報太詳細了!
絕非一個商會之子就能得到之物。
王富貴的身份不簡單啊!
賈仁在王富貴身上打量,沒有見到寫著財可通神的金色銅錢。
“有勞王道友出手。”
王富貴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隨手拿起淵幣,還有賈仁遞來的小禮物。
“破嬰丹,有勞你破費了!”
王富貴掃了破嬰丹一眼,臉上不見波動,仿佛在看尋常之物。
“甄道友是不是在為破嬰丹的銷路發愁?此事我可以幫你。”
他望向賈仁時,笑容濃鬱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