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根基受損,不可能築基,留著築基丹沒用,不妨換個前程?”
“你得罪了招惹不起的人,日子隻會越來越難過,何必自找苦吃?”
五行坊市執法司內,楊秉誌胡子拉碴,精神不振。
突破築基時,聚元關出了差錯,靈力暴亂傷了根基,普通丹藥難以修複。
修為非但無法增進,反而日漸衰退,努力修煉也無法解決問題,隻能眼睜睜看著境界滑落到煉氣八層。
可以恢複丹田根基的丹藥,坊市買不到,宗門兌換清單也沒有此類丹藥。
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楊秉誌掏出酒壺,猛灌一口,打了個酒嗝。
“我早說過了,築基丹已經送人了,你們不信罷了。”
修煉無望,楊秉誌每日與酒為伴,醉生夢死。
“築基丹送人?伱怎麼不送我一顆?你騙鬼去吧!”
“陳師兄讓我給你遞話了,彆不識抬舉!”
執法司修士一臉冷漠,聲音跟著冷了三分。
築基丹送給彆人?
瞎話張口就來?
此等寶物,誰舍得平白贈送給彆人?
楊秉誌的話無人願意相信。
以己度人,他們不會做的事情,彆人怎麼會做?
“愛信不信!”
“我得罪的人還少嗎?不介意多一個!”
近幾年,謀求築基丹的修士不少,明裡暗裡找上門。
有人用寶物、靈石和身份職位交換築基丹,換取無果,使用陰暗伎倆。
住處禁製被人偷偷破開,搜刮幾遍。
有人設套,以失竊為由,檢查儲物袋。
發派外出任務,離開五行宗後,想要強取豪奪。
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楊秉誌險死還生,學聰明了,堅決不離開宗門和坊市,避免單獨行動,免去了不少麻煩。
“爛泥糊不上牆!”
此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楊秉誌突破失敗,已有三年,住處和儲物袋早被人翻了個遍,始終未見另一顆築基丹的下落。
不少人相信築基丹已無,找他麻煩的人逐漸減少。
還有人不願意死心。
誰讓這是最容易得到築基丹的辦法。
“北街有人鬨事,勞煩楊師兄親自跑一趟。”相熟的執法司提醒。
五行宗北街正是楊秉誌負責的區域。
執法司負責處理五行坊市內務,內部各有司職。
止戈部主要針對劫修、魔修和坊市動亂等大事,作戰能力強。
外務部解決坑蒙拐騙偷等大小雜事,巡視坊市,事務繁雜。
楊秉誌最初待在止戈部,後續被人設套一次,險些丟了性命,方才轉到了外務部。
外務部是執法司最臭名昭著的地方。
每日處理繁雜瑣事,油水不多。
沒有額外收入,想辦法創造額外收入。
一旦被外務部修士帶入執法司,石頭也要榨出三兩油。
上頭不會多管,畢竟,到手的靈石最大的份額落入他們的口袋。
誰又會跟靈石過不去。
楊秉誌不想受到排斥,增加人生難度,少不得同流合汙。
“不知不覺間,活成自己最討厭的人。”
楊秉誌狠灌了一口醉心釀,一路搖搖晃晃,向著五行宗北街走去。
自從修煉無望,靈石多半花在靈酒之上。
“楊道友,好久不見。”
楊秉誌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楊道友?
太久沒有聽過類似的稱呼了,宗門內聽到的多是師兄師弟師侄之流的稱呼。
聲音無比熟悉。
賈……
他扭頭望去,希望能看到某張熟悉的麵孔。
不對,賈仁死在大荒坊市……
五行老祖死後,各大宗門第一時間撤離,連夜逃離大荒。
行動慢一點的商會,都被黑血詭堵路,圍困大荒。
他們最終的結果,全部死於詭怪之手,無一人生還……
彆說賈仁隻是煉氣期的修士,縱然成功築基,也不可能逃出黑血詭的魔掌。
儘管明白舊友已死去,他還是忍不住回頭。
萬一……有例外呢?
楊秉誌扭頭,眼眸就此定格。
“賈……道友?你還活著?”
“這是真的嗎?”
手裡抓著的酒壺應聲跌落在地,他顧不得珍愛無比的醉心釀,第一時間揉搓眼睛。
肯定是假酒喝多了,產生了幻覺。
賈仁看著楊秉誌的模樣,唏噓不已。
他記得楊秉誌曾經發下豪言壯語,成為五行宗之主。
命運多舛,卻是淪落到這般田地。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