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賈仁聞言一愣,不知詭殿主為何以此稱呼。
他望向對方左掌所握的黑刀,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正是斬擊自己的無痕之刀。
毫無疑問,攻擊自己的就是此人。
詭殿主稱呼不重要,對他出手就是敵人。
賈仁懶得多說廢話,潛藏在體內的身藏之力調動,儘數在拳頭上彙聚。
下一刻,人消失無蹤。
轟!
一拳轟碎兜帽黑袍,內部空空蕩蕩,麵前之人僅是道袍所套的空殼。
“這麼著急跟師兄討教嗎?”
“如你如願!”
聲音在耳畔響起,原地憑空勾勒出一位身體黝黑,肌肉虯結的大漢。
他掌間流動著令人熟悉的氣息。
以力證道的身藏之力?!
賈仁記起此人對付仙君,擲出有著骨藏之力的骨矛,如今,隻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罷了。
轟!
兩者轟然撞擊在一起,仿佛兩顆星辰撞擊,同源的純粹力量互相衝擊。
空間宛若紙糊,逐一崩碎,瞬間將此地帶入虛空。
氣浪風暴之中,兩道身影觸之即退,分彆暴退百裡。
賈仁撞擊的手臂崩碎,骨頭泯滅,血肉成泥。
打破第三重玄關,開啟身藏後,他還是首次吃癟。
詭殿主並未好上多少,暗黑色手臂從肘部消失無蹤,絲絲縷縷詭氣升騰而起,不斷與鎮詭法則碰撞。
以力證道的力量尚在,不受詭異力量影響,血肉生長,逐漸恢複如初。
隻是,新生的血肉白皙細膩,顏色跟暗黑色手臂並不匹配,看上去分外詭異。
“好強大的法則,本君首次見到碾壓詭道法則的力量。”
詭殿主眼眸泛著奇異的色彩,嘴角湧現一抹笑意:“明羅殿的廢物們並非一無是處,這些年,倒也挖到了一個好苗子。”
“吾乃明羅尊者座下大弟子昆明遠,你突破身之關,有資格成為師尊弟子,稱呼本君為師兄不為過。”
詭異法則不斷與鎮詭法則碰撞,花費諸多力量終於將其驅逐,白皙細膩的手臂和手掌化為暗黑色。
直到這一刻,賈仁終於明白對方一見麵,稱呼師弟的原因所在。
明羅殿仙人或許會有感觸,可……他從來不是明羅殿之人。
昆明遠感受到了賈仁的態度,笑道:“怎麼,認為本君墮入詭道,不配當你師兄?”
“大道已死,詭道至上,這是無法改變的命運。”
“逆天而行隻有死路一條,隻有順應大道,才有一線希望。”
“隻有改換詭道,才能尋求新生。”
“入詭道,你我師兄二人前途不可限量。”
話至此處,昆明遠對著賈仁伸出橄欖枝,想要將其拉入詭道。
“詭道是歧路,終有撥亂反正之時。”
賈仁信念堅定,態度堅決。
他身體力行,天寶化仙功融入各種功法,力求化儘詭道之力。
“歧路?撥亂反正?就憑那些屍位素餐的老不死嗎?”
“師弟還未嘗試打破天藏吧?嘿嘿,這片天地都被汙染,你覺得打開天藏,又會是什麼結果?”
“你我身陷囹圄,豈能逃離這片囚籠?”
昆明遠聲音透著幾分悲涼。
曾幾何時,他也想要依仗純粹的力量,打破一切束縛,人定勝天,成就以力證道的最高境界。
然而,前途無路,天藏即詭藏。
那麼,何時墜入詭道,又有何種區彆?
第四重玄關會被天地汙染?
賈仁突破身藏的時間不長,境界還算不得穩固,第四藏比起身藏隻會更高,並未深入研究。
如今,聽其所言,打在天藏,亦是入詭道之時?
一時間,神情頗有幾分恍惚,仿佛從昆明遠身上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前進無路,大道無望,麵對天地浪潮,時代洪流,個人之力太過渺小。
畢竟,這是道祖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自己可以勝過道祖嗎?
一時間,種種思緒湧動,迫不及待想要入詭道。
心神日輪化為灰色火焰慧劍,一劍斬下,混亂的念頭逐漸清明,眼神恢複如常。
“道不同,不相為謀。”
“哈哈,好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就讓本君來驗你的道!”
昆明遠在賈仁說出道不同時,已然改變稱呼。
“諸天無極,詭天借法。”
“毀滅詭法!”
昆明遠背後浮現出宮殿之影,數道人影消亡,仿佛化為借法的代價。
他身上流動的詭道法則之力發生變化,透著難以言喻的毀滅之力。
“本君倒要看看你有何依仗?!”
詭道毀滅法則所過之處,仿佛代表著毀滅後的死寂,一切終將消亡,終將迎來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