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閣前,一艘大型飛舟停下,幾十位修士攜帶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翹首以盼。
玉鼎宗作為一方大宗門所扶持的商會,有著判斷詭怪實力的經驗。
還不能確認這是何等詭怪,卻能肯定一點。
這是一隻實力極為強大而恐怖的詭怪!
危險等級極高,全盛時期的玉鼎宗都未必有能力將其驅逐。
黑漠坊市不是自己的地盤,不必費心費力出手?及時帶著物資撤出才是王道。
隔幾個月,確認黑漠坊市是否安全,再決定天寶閣是否回歸。
坊市遭遇詭怪威脅,不花費高昂代價援助,沒有同仇敵愾之說,修士向來大難臨頭各自飛。
詭怪不同於妖獸,實力和手段未知,沒有修士願意為了修煉資源,冒險對付詭怪。
這是把腦袋掛在腰上。
“咦,時間已到,約定前來的散修呢?”
“他們不想離開了嗎?!已經超時了!”
明明到達了天寶閣約定的時間,前來的散修隻有寥寥幾人。
交納了靈石,沒有乘坐飛舟,不會是遭遇意外了吧?
單獨幾位修士遭遇意外,並不稀奇,數百位修士一同出現問題,令人不安。
“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詭怪相當可怕。”
“時間已到,不要再等下去了。”
約定時間已到,天寶閣不算違約。
黑漠坊市太過凶險,他們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
飛舟飛向高空,迅速駛離。
天空蔚藍,飛舟獨行於天際。
……
心魔詭一直在關注自己嗎?
賈仁作為傷到它的人,遭到心魔詭忌恨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一刻,心中的不安達到極致。
賈仁站在飛舟上凝視著逐漸遠去的黑色詭臉,伸手摸了摸差點將道袍塞滿的三百張辟邪符。
它們沒有觸發的跡象,證明飛舟上沒有詭怪。
不對,這不代表飛舟上沒有詭怪。
詭怪對自己發動攻擊時,辟邪符才會觸發。
詭怪無‘惡’意,沒有對自己發動攻擊,是否還會觸發?
此次麵對的心魔詭,絕對是自己見過智慧最高的生物,它不是依照本能行事的詭怪,更加可怕,手段難以防備。
它想對付自己,會從什麼地方下手?
飛舟?!
不同於逃出大荒的飛舟,天寶閣的飛舟掌控權不在自己手裡,無法控製它前進的方向。
萬一……飛舟的操縱者被心魔詭控製,禦駛著飛舟落入險地,亦或者某隻強大的詭怪手裡怎麼辦?
賈仁跟隨商隊飛舟的想法是分散風險,有了心魔詭這個不安分因素,飛舟反而會加大風險。
“停下飛舟,我要離開。”
麵對未知的詭怪,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他不想冒險。
不少散修投來目光,一臉不滿:“為何要停下飛舟,早點離開坊市為妙。”
“我們不想為你浪費時間。”
“你自己想死,可彆連累我們!”
眾人七嘴八舌,一臉不滿。
他們見過黑氣臉龐,打從骨子裡升起毛骨悚然之感。
心中無比慶幸自己及時離開,逃過一劫。
隻想快點遠離詭異占據的坊市,越遠越好,怎麼會願意讓飛舟停下?
賈仁沒有理會飛舟上的普通修士,望向飛舟核心區域,幾位天寶閣的負責人。
築基修士的氣息波動爆發,麵前的修士紛紛讓出一條退路,投來的目光滿是敬畏。
煉氣修士想讓飛舟停下?
憑什麼聽你的?
築基修士想讓飛舟停下?
天寶閣肯定會賣築基修士一個麵子,不會得罪一位強者。
情況跟預想中完全不同,天寶閣修士臉色木然,麵對築基修士的靈力波動無動於衷。
仿佛他們麵對的不是隨手能將自己捏死的強大修士,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飛舟不停,彆怪我破開護罩,離開飛舟。”
飛舟進入高空,就會開啟防禦護罩,這是為了抵禦罡風,也是為了保護修士,相當於一層時刻開啟的大型靈力護罩。
一旦破開護罩,修士們必將受到罡風影響,會有安全之憂。
賈仁不想平白無故使人出現意外,提前警告。
一隻隻眸子凝視過來,眼神幽冷:“前輩,為何要著急離開?”
“飛舟會帶伱們前去安全的地方。”
賈仁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警告已經發出,既然你們不聽勸告,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手指上金光閃動,指尖金色光束迸射而出。
實力突破到築基期,法術威力得到明顯提升。
大宗師級的庚金指化為凝若實質光束,驟然刺穿堪比上品防禦法器的防護罩。
防護罩破碎,飛舟無法抵禦外來的強風。
九天之上罡風爭先恐後地鑽入飛舟,掀得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