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賦無人能及,未來,天下必有伱一席之地。”
“一次築基失敗,算不得什麼。”
張老符師輕聲安慰,重振信心。
他還要繼續說話,身體突然僵住,表情呆滯。
十張貼身的辟邪符觸發,形成濃厚的紫色光暈。
詭怪!
紫色光暈宛若紙糊,瞬間破碎。
張老符師一頭栽倒在地,生機儘無。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賈仁呆立當場。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在眼前。
張芃芃聲嘶力竭地哭喊,同樣觸發了詭怪攻擊,慘死當場。
他們無意闖入了靜默無聲之地,兩個熟悉的人接連死在麵前。
賈仁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卻無能為力。
我明明是在築基!
這一定是假的!!!
眼前所發生的事情無比真實,帶來強烈的衝擊。
真實和虛假的記憶交錯,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或許,他想要做夢麻痹自己。
懊悔在黑魔林築基,以至於突破失敗,唯有夢中才能彌補遺憾。
若是小心一點,絕不會出事……
眼前的慘劇或許能避免……
王銘煙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懵了,眼中儘是驚懼和惶恐,奪路而逃。
片刻後,她又折返回來。
不知是因為一人孤立無援,無法在黑魔林活下去,還是……
‘離開黑魔林,娶我為道侶,幫助我向五行宗複仇。’
王銘煙望向賈仁的眼神堅定,取出符紙書寫著。
這是她來之不易的機會,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
‘你沒有回應,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們會離開這裡,你還是煉器大師、符道宗師,未來可期。’
這既是對賈仁訴說,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接下來就由王銘煙守夜,簡單收起了張家父女的儲物袋,收起屍體。
一夜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大半。
兩人沒有半點睡意,精神高度緊繃。
片刻後,王銘煙一臉驚懼地望向樹洞外。
黑魔林靜默無聲的世界被打破,不時傳出奔跑聲。
天色昏暗,微光之下,一隻隻妖獸的腦袋仿佛被無形的利刃斬下,腦袋脫離了身體,向著遠處飛去。
黑魔林仿佛有著某種強大的詭怪,隔空取頭。
妖獸們沒了腦袋,傷口不見半點鮮血流出,它們還活著……
無頭的妖獸們瘋狂追逐著自己的腦袋,竭力留住。
隻要能在天亮之前讓腦袋歸位,它們還能活下去。
妖獸們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場麵詭異而滲人。
王銘煙驚懼地望著遠處,赫然發現辟邪符不知何時燃燒殆儘,紫色光暈破碎。
自己的視線拔高,腦袋脫離了身體。
無頭的身體伸出雙手,想要抱住腦袋,不讓它飛走。
腦袋上傳來的力量極大,她拚儘全力也無法留下,隻能抱著腦袋一起飛上高空。
腦袋飛走的不僅僅隻有王銘煙,還有賈仁。
王銘煙還能活動自己的身體,竭力抓住自己飛走的腦袋。
賈仁因為築基失敗,無力躺在地上。
為數不多的辟邪符在接連的詭怪遭遇中,消耗一空。
混煉金剛身第四層的力量消失不見,伸出手掌都變得無比困難,無法抓住自己飛起的腦袋。
腦袋飛出隱藏的樹洞,混入其他飛走的妖獸頭顱之中。
天上頭顱飛舞,地下無頭妖獸追逐,組成群魔亂舞的詭異畫卷。
天際升起微光,照亮黑魔林更多區域。
賈仁視線逐漸拔高,周遭事物逐漸清晰。
數十裡外,一隻由無數妖獸腦袋拚湊出來的醜陋怪物,發出無聲的呼喚,四麵八方皆有妖獸腦袋不斷向著怪物聚集。
千首怪物將飛來的新腦袋替換腐爛的舊腦袋。
它身邊無數無頭妖獸的屍骸遍布,這都是死在它手裡的生命。
妖獸們拚儘全力也沒能追回自己缺失的腦袋,無法讓身體恢複完整,倒在黎明下。
自己也會跟死去的妖獸一樣,埋骨此處。
賈仁目光向著遠處眺望,一棵數十丈高的血肉巨樹正在前進,帶著濃鬱的死亡氣息。
更遠處,滔天黑血湧動,向著自己所在方向追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某隻逃跑小蟲子的氣息,水缸大小的黑色血斧隔空斬來。
要死了嗎?
黎明的曙光照在臉上。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虛幻的畫卷撕碎,麵前並非初升日光,而是七十多張辟邪符和一千多張守心符共同燃燒所帶來的光芒。
紫白相間,分外絢麗奪目。
心魔關已過!
築基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