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過去,天剛複亮,白裙女詭和詭屍消失不見。
坊市內的修士數量銳減,僅剩五十餘人。
遠比之前減員太多。
詭怪的殺傷力遠非妖獸能比……
活下來的修士一臉恐懼,沒有半點安全感。
不少人能活下來,除了幸運外,關鍵因素就是辟邪符數量多。
普通辟邪符雖然無法殺傷詭怪,卻能起到庇護效果。
持有數量多,隻要不是倒黴遇到白裙女詭,活下來的機會不小。
孟家是存活修士最多的一家,數量接近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隻因辟邪符數量多。
“張老符師呢?還有沒有大師級辟邪符?”
孟家能活,關鍵還是張老符師給予的大師級辟邪符多。
他們拿出不少高品質辟邪跟其他商會達成了利益交換,存貨數量還是驚人。
孟家壓榨太狠,製符師手裡的辟邪符存貨不多……沒能撐住。
存活下來的製符師寥寥無幾,全是孟家之人……
遍身羅綺者,非是養蠶人。
不少修士雖然活下來,可手裡的辟邪符已經沒了……
絕對撐不到下次。
後續沒有了大師級辟邪符供應,白裙女詭再來,他們都擋不住。
“我不管了,絕對不能等到晚上,否則,我們都要死!!!”
“我寧可冒死一試,也不想死在詭怪手裡!”
黑血詭不會給他們時間,也不會給他們機會。
幾大商會成員從百方儲物袋中取出雲霄飛舟,打定主意離開。
冒險還有活下去的機會,繼續拖下去就是死。
“你們看,那是什麼?”
無數白色霧氣從西邊不斷升起,逐漸擴大,迅速在大荒坊市上空形成霧之牆。
“詭怪霧女?!”
“不好,快點離開這裡!”
剛度過白裙女詭和詭屍的危機,本以為有了喘息的機會,還不等緩過神來,又迎來了更強大的詭怪霧女。
或許……白裙女詭逃離,不是想要放過大荒坊市的幸存者,而是更強大的詭怪到來。
詭怪之間有著明顯的實力階層,五行宗都無法解決的詭怪霧女,實力遠在白裙女詭之上。
這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存在,隻能逃命。
一旦被詭霧包圍,無人能活。
修士剛要想逃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自有霧氣升騰而起,它們以驚人的速度彙聚。
“不能再等下去了!”
坊市高層之所以沒有離開,也是期待著完善雲霄飛舟,大型飛舟加持的防護更多,更加安全。
可惜,等不到了……
再不逃,他們都要死在坊市!
一艘艘小型雲霄飛舟升騰而起,四個流火飛匣提供動力,飛往高空。
“定邪寶鏡!開!”
一艘雲霄飛舟以驚人的速度衝天而起,坊主手持一麵青色寶鏡,青光開道。
聚集而來的白色霧氣被定住,雲霄飛舟的飛行毫無阻礙。
雲霄飛舟大多數是初次煉製的存貨,質量不夠穩定,他們沒得選,隻能硬著頭皮一試。
另外幾大商會也紛紛拿出珍藏的雲霄飛舟,五人乘坐一艘,飛快升空。
他們各施手段,紛紛拿出壓箱底的辟邪寶物。
白色玉瓶灑出的玉露化為雲雨,消融大片詭霧。
一頭獸印化為不知名妖獸之影,依靠聲音驅散數丈區域內的詭霧。
他們齊力出手,詭霧的聚合速度減緩。
一艘艘雲霄飛舟借機飛了出去,脫離詭霧包圍。
轉眼間,坊市內的修士離開大半,僅剩寥寥幾人留在原地。
“帶上我!”
王銘煙看著自己男人乘坐的飛舟已經滿員,不由得投去求助的目光。
對方無動於衷,低頭視而不見。
他不可能將珍貴的船票讓給王銘煙,自己能庇護她活過昨夜,已經仁至義儘。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僅剩的七人望著遠去的九艘雲霄飛舟,一臉絕望。
“我要登船!”
還有人想強占飛舟,不等出手已被斬殺。
散修怎麼能跟商會的精英相比?
“我不甘心!”
有人發出絕望的怒吼,辱罵著逃跑之人祖宗十八代。
亦有人看不到逃生的希望,奔向遠方,衝向湧動的白霧。
他們都是被拋棄者……
終將埋骨大荒。
轟!
地麵震動,一艘雲霄飛舟出現,丈長的舟身帶著雲之紋路。
賈仁站在船首,張芃芃和張老符師分彆坐在船中和船尾。
“防禦交給你們了!”
“起飛!”
賈仁望向九艘雲霄飛舟留下的最後缺口,果斷控製雲霄飛舟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