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
黑血接觸其他修士,仿佛有生命般透過嘴巴、鼻孔、眼睛、皮膚鑽入目標體內。
“快離開我的身體?!”
“誰能救救我?”
修士眼中的恐懼似是要從眼眶溢出,身上僅有的一張辟邪符飛快燃燒,形成的紅色光暈快速黯淡。
黑血沒有被驅逐出去,一張辟邪符不夠。
身體好似一個逐漸吹起的氣球,不斷膨脹。
轟!
修士當場爆炸,黑血向著其他地方濺射。
眾人如夢初醒,飛快遠離黑血區域,生怕沾染一星半點。
他們望向黑血的眼神畏若魔鬼。
剛經曆了妖獸夜襲,還沒慶幸自己活下來,轉頭出了這樣的事情。
恐慌在修士心中沸騰。
有人承受不住,瘋狂尖叫,宣泄著心中恐懼。
還有人僥幸逃出後,眼中亦是透著對未來的茫然。
他們都被圍堵在大荒這座‘孤島’上,誰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我們都會死……
“遠離詭血,不要靠近。”
詭血是汙染修士鮮血的產物,威力遠比不上本體,隻要不接觸修士就好。
它們失去載體後,仿佛有生命般慢慢朝著大荒深處蠕動。
戰鬥過後,收攏修士和妖獸屍體,清理戰鬥痕跡。
死亡修士不到二十位,人數不算多。
帶來的恐慌影響相當嚴重。
詭血入體,身體爆炸的一幕令人觸目心驚,辟邪符迎來了搶購狂潮。
兌換價格從兩百坊市貢獻,一路漲到四百坊市貢獻。
辟邪符供不應求,不到半柱香已經告罄。
坊市高層優先吃掉辟邪符最精華的一部分,流出來的辟邪符質量較差,數量也少。
最重要的是花靈石和貢獻也買不到……
內城人氣變得冷清。
唯獨製符師的住處例外,不少修士圍堵在門口。
符道大師的消息不知被誰泄露出去,張老符師的住處吸引大量修士登門求符。其中還有……製符師。
“同為符修會成員,張老哥賣我一張大師級辟邪符吧,我可以用五份辟邪靈墨交換。”
“張老符師,我願意花一百五十塊靈石買一張大師級辟邪符。”
若非孟家派人守護,門檻都要被踏破。
賈仁花了不少時間,才將一百張大師級辟邪符送進去。
妖獸和詭怪的出現,使得人心惶惶。
這隻是開始。
大荒不是久呆之地。
“煉器部的試飛情況如何?”
賈仁對初次打造出來的飛舟法器抱有不小期待,迫不及待地趕往洞府。
“史道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坊主想見你,快跟我來。”
剛經曆了妖獸夜襲,離開大荒坊市的想法越發迫切,任何可行的方案都會加倍重視。
賈仁打造的飛舟法器雖然極端,卻是最出色的一種。
初次試飛,不能少了正主。
“史大師,煉器部有幸能得到你的加入。”
“伱製作的飛舟法器有著極大的隱患,可有解決辦法?”
這才是重點。
一件擁有安全隱患的法器令人難以放心。
“想打造出飛躍大荒的法器,極品法器都不能滿足要求。解決辦法隻有劍走偏鋒。”
“我的想法是將不同法器組合,飛舟僅作為提升飛行高度的載體,其他法器分彆用於加固飛舟,提供動力……”
賈仁把全新的飛舟思路說了出來。
他有過閉門自珍的想法。
轉念一想,合作才能共贏。
危險試驗交給彆人去做,製作法器的材料由他人提供,隻管煉器增加熟練度。
他的煉器經驗還是太過薄弱,比不得老牌煉器師,集思廣益能更快煉製出滿足要求的飛舟法器。
乘坐飛舟逃跑時,多艘飛舟一起逃離。
即便真有危險,也有人替自己分擔風險。
透露組合法器,利大於弊。
“組合法器的牢固度比不得一件圓滿自如的法器,使用這種方式,卻能短時間內達到超過極品法器的程度。”
“我們求的是逃出黑血詭封鎖圈。”
“逃離之後,改用普通飛行法器遠行。”
賈仁侃侃而談,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明亮。
哪怕是門外漢,都明白了賈仁的意思。
“法器組合……似乎可行。”
坊主和商會成員紛紛把目光望向齊沐這位煉器部首腦。
“器道天才,這絕對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齊沐不吝嗇讚美,他第一次感受到逃離大荒的希望。
“史道友,煉器部全力助你,我們共同打造離開大荒的飛舟法器。”
“史道友讓我有了新的想法,雲霄飛舟可以用上品法器厚土印短時間加固,飛行助力用流火飛匣這件飛行法器補足……”
“我認為中品防禦法器流金砂加固更為合適,飛行助力可用火雲葫蘆……”
煉器師們集思廣議,紛紛探討。
“開始實驗吧!”
試乘雲霄飛舟的是煉氣七層修士,神色緊張地看向雲霄飛舟。
雲霄飛舟沒有大小如意銘紋,一丈長的飛舟看上去跟正常法器不一樣。
“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