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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歸返(中)(1/5)

作者:青荃字數:0更新時間:

    日子像流水般永不疲倦的向前走,時急、時緩,時快、時慢,攔不得,擋不住。就在天昀和方雨筱的嬉鬧聲中,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伴隨著這一個星期的結束,天昀也正式結束了他為期十個月的艱苦之旅,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他人生學識積累的第一個重要階段。

    雨筱收拾好細軟,回頭看著這自己停留了一個多星期的地方,心中思緒萬千。一個星期,也許在一些無聊到不停地感歎人生漫長的“有識之士”的心目中,隻不過是一種讓自己不斷地重複著倦怠的折磨,撓心撓肺。然而此刻,雨筱心裏卻無法整理出任何有關諸如此般的“偉大思想”來。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如果當初自己不神差鬼使的堅持要獨自一個人外出,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靈光一閃的識破騙局,如果當時天昀不是恰好在下麵玩耍,如果……,命運,竟如此的愛作弄人,讓她毫無準備的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喜歡它的寧靜,喜歡他的祥和,喜歡它的秀麗,喜歡它的……一切,包括……所有。她不敢想象,在以後的日子裏,這喜歡,究竟會耗費她多少的心血精力,多少青春年華,多少喜怒哀樂……,或許時間可以掩埋一切,然而,一棵種子不經意埋進了心底裏生根發芽,正值風和日麗間,試問誰能阻止它的茁壯成長?

    情山腳下是市區,市區離郊區處的淩家還有約一個小時的車程。打點好一切,元天啟便帶著天昀和雨筱踏上了回家的路。按理說,淩家公子藝成歸來,隻要一個電話,淩家大院處停放著的“老鼠來吃”“鼠弟拉克”“四環素”等的豪華“四輪轎子”便會領命而發前來“接駕”,浩浩蕩蕩。然而元天啟一來乃世外高人,出世了自然也孤標傲世,不喜歡麻煩和排場。二來他注意到幾天來情山周圍常有幾陌生麵孔在左右穿插,像是在搜尋著什麽東西,估計跟雨筱有關。元天啟考慮到直接用車把天昀和雨筱接回淩家,會有把淩家牽扯進來的可能。所以他就帶著天昀和雨筱走進市區的車站裏來了。然而天公不作美,往往事與願違。就像山區裏的小孩捉鳥,拿著*上山鳥卻杳無蹤跡,帶著彈弓卻總有一打在麵前飛。氣煞!

    汽車站的汽車運行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直達型車。這種車一般是車齡較短的大巴,豪華舒適,安全方便快捷,走長途,司機和乘務員素質也過得去,不管車上是否客滿也都照著鍾點開,站與站之間不停留上落客,因而導致運營成本過高,票價成倍翻。普通老百姓外出因為肉痛口袋裏的幾個子兒而很少乘坐這種車,除非事急得不得了。由於直達型車隻能滿足乘客市場一小部分人的需求,所以另一種車型——野雞車也便堂而皇之的乘虛而入,應運而生了。

    野雞車也分兩種。一種是“車到中年”的中巴,走中途,春運和平時運輸緊張時也走長途,一般不按規定時間發車,票價也可以自動調整,口才好的乘客還可以砍掉三分之一,不過不管是在安全快捷性還是司機和乘務員素質方麵都比直達型的差一個檔次,司機一方麵吆喝著車就要開了一方麵還不停地像塞罐頭魚一樣把乘客往車上塞,等到了他覺得車上的人都相互擠得夠苗條了的時候他才會往早已點著了火的發動機裏加油,駕起慢吞吞的像大漢醉酒一樣搖搖擺擺的車子往外駛,途中乘務員還會不時地拉人往車上塞,一邊嘴裏忙著喊:大家發揚一下艱苦奮鬥、團結互助的精神,往車後麵擠一擠,一邊跟欲上還未上的乘客打著價格戰:10塊?不上?你看後麵車都沒了,上不上由你。什麽不上?8塊怎樣?還不上?好了好了,怕了你了,6塊就6塊,快上!便宜你了,上!快……

    另一種野雞車就是名副其實的野雞車了。這種車一般是差不多到報廢期或已報廢的中巴和小巴,被車站棄而不用,在經過一些“技術精英”們的手術翻新,改了好幾革之後,便煥然一新了,整體看上去就是個西裝革履的流氓——外強中幹。這種車長短途都跑,卻從不進站上落客,隻敢在車站周圍人多的地方遊弋拉客,看見乘客不管對方是否願意就拉著往車上拽,上車後蓋有大紅印章的票子一撕:長途10快,短途2快,便宜過坐公汽!願意坐否?乘客到此莫不眼紅心跳,乖乖點頭交錢,就算車子沒有那麽快啟程也樂意多等那麽一會兒。為什麽啊?四個字:撿了便宜!

    等到了車上的人擠的比戀人還親密的時候,司機這時候才會猛踩油門,車子一下前頭咳嗽後頭放氣的往前跳,偶爾還拉點稀——滿地的油。人坐在上麵倒覺得車輪子是方的,不是圓的,不然怎麽跑起來會一蹦一跳一拐的啊?身體好的人可能還承受的了這種顛簸,要是體質稍微差了那麽一點點的話,不要說隔夜菜,恐怕連前天的你都得吐!慢慢的等到了你吐的差不多了的時候,車子便會走到一個三不管地帶,車門打開,上來一幫農民怕著、警察養著、大官無奈著的三教九流,他們一上來就興風作浪,“職業道德”好一點的便會往車子過道處桌子一擺,上麵麻將、紙牌、天九、色子等一應俱全,嘴裏吆喝著:哎兄台,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何不來幾把?好驅寂寞……;如果“職業道德”稍微差了那麽一點點的話就不是那麽好商量了,他們會直接從背包處抽出西瓜刀,橫腰一攔:呔!此路是我開!此車是我財!(敢情他還從不把交通局和司機放在眼裏)若想平安過,留下你口袋!乘客到此莫不心驚膽顫,懊惱流年不利,心底下隻得祈禱蝙蝠俠來救了……

    元天啟帶著兩人進得站來,剛上車,立時就引得車上人嗡嗡的響。

    “啊!這小孩長的真俊!真漂亮……”

    “就是。跟家裏貼畫中的送財童子似的……”

    “這女娃兒也不錯。水靈水靈的特養眼。”

    “什麽養眼啊真老土!現在流行叫美,網上都叫MM……”

    “什麽MM啊?不懂。”

    “這個你都不懂?大嬸那我就告訴你MM就是……”

    雨筱原先心情就不怎麽好,加之現在又要坐這樣亂七八糟的車,讓人指指點點,心裏更加的不舒服,她不說話,皺著眉頭拉著天昀找個座位就坐下,繼而把天昀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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