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廚娘十二(1 / 2)

花千樹再也不去想什麼異能激發, 她隻能老老實實打工,如果沒遇到柯林斯,她還是能想一想的, 現在她完全不去考慮這個了, 就跟劉姥姥學, 守著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飯吧。

下班後她一般就是處理食材,米麵奶蛋消耗的快, 她主要也是囤這些,奶和蛋也是購買的, 價格比樓望北當初賣她的是貴很多,但花千樹現在覺得踏實。

一邊處理, 一邊打開網絡聽新聞播報, 是雙魚星本地的新聞。

多半是哪裡汙染擴散了, 哪裡汙染區被淨化了等等, 擴散的多,淨化的少。

還有就是各種各樣的懸賞任務, 多半要深入汙染區。

這種事錢給的再多,花千樹也辦不到, 能進入汙染區的都是異能者,普通人靠近汙染區就是找死。。

有時候花千樹也感慨, 上輩子的飲食習慣讓她固執地來到了雙魚星,其實理智的做法她應該去彆的星球, 而不是這裡。

不過隨著空間鈕裡的食物變多, 她也不覺得遺憾。

畢狸是和她說過什麼功德之類的話,還說她上輩子應該過得很如意,但事實是花千樹上輩子一直謹小慎微,窩窩囊囊, 她也沒什麼大誌向,能吃飽穿暖安安靜靜生活就是她最大的願望。

現在已經做到了,她就很滿足。

這天花千樹買了一箱處理品,從裡麵找到了一些魚,她大喜過望,正在考慮要不要做個烤魚。

另一邊,新聞裡播報,“……死亡十一人,受到感染的人員達到五十八人,經檢查,該隔離汙染箱好幾項標準均未達標……負責人已被抓獲,安全處責令所有處理廠檢查隔離汙染箱的品質,注意生產安全……”

花千樹還在想,“烤魚要烤肉醬,我的烤肉醬好像用完了,要調新的,我還缺什麼……”

播報新聞的聲音隻是她乾活的背景音。

一轉眼花千樹來雙魚星都七十多天了,歐少將那裡終於查到她在哪裡下了貨船,但轉頭她又上了一艘小貨船。

歐少將頭都疼了,但看著麵前被關著的人,他咬咬牙,一定要找到花千樹。

歐少將站在一個高規格關押室外麵,他麵對的是一麵玻璃牆,裡麵的人看不到外麵。

這是歐少將的老戰友,也是一位少將,火係異能高手,現在已經完全癲狂,這個關押室就像一個火焰地獄,一直有著三千多度的高溫,全都是這位發瘋的少將弄出來的。

直到精力消耗完昏過去,他才消停,隻要醒來,就會不停火化自己。

歐少將給了他幾顆剩下的花生牛軋糖,這位在吃糖的時候居然不放火了,雖然吃完了糖他一樣放火,但歐少將很希望他能平靜下來,片刻也好。

但是沒了,那個花千樹做的所有營養塊都沒了,這是最後幾塊。

軍部不是不想複原,他們確實能把花生牛軋糖裡所有的成分都剖析出來,連花千樹用的糖裡麵含有多少雜質都能列出來,想要完美複原這種營養塊,卻難倒了所有人。

有人嘗試把花生牛軋糖裡所含的所有物質組合在一起,然後滿懷希望地嘗了一口,結果是麵容扭曲,全吐了。

石墨和鑽石的成分都是碳元素,但兩個的外形性能截然不同,硬度更是兩極分化。

廚師烹飪學校,一個老師教好幾個學生,哪怕做的是同一道菜,味道也會不一樣。

早就拋棄了傳統飲食的星際人,哪裡會做這種手工糖。

在他們的檢測中,這種營養塊含有多種礦物資,蛋白質,乳糖,還有無機鹽,碳水化合物,葡萄糖和果糖等物質,但把這些東西摻和在一起,那就不是花生牛軋糖,而是一坨化合物組成的屎。

樓家也在發瘋似地尋找花千樹,找不到花千樹,他們永遠也彆想成為某軍隊營養製品的供應商了。

柯林斯被樓家家主辭退,樓母把樓望北罵了一頓,她認為是兒子的不是,“柯林斯也是為了樓家,而你呢,一點為家族服務的念頭都沒有,既然那個女孩聽你的話,你早就該把她掌握在手裡了,而不是現在人財兩空,你知道我在樓家有多難,你為什麼一點都不能體諒我!”

樓望北隻能沉默,他給花千樹發了無數的消息,均沒有回應,他甚至給花千樹打過錢,都被自動退了回來,因為花千樹沒開通星際網,她接不到汙染物處理星的任何消息。

卡特琳娜和艾瑞爾雖然對樓望北很不滿,但大家畢竟是從小到大朋友,也還是伸手幫了一下,然後告訴樓望北,“原本如果找到花小姐,隻要樓家態度誠懇一些,花小姐不計較,軍部也會放過這件事,現在根本找不到她,歐少將他們都很生氣,樓氏可能需要讓出一部分利潤才能保住供應商的資格。”

找不到花千樹,樓氏又不願放棄供應商的資格,那就隻能讓利。

樓望北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他低聲道謝,向父親轉達軍部的意思,同時他也回去了。

柯林斯被辭退,母親除了生氣,還在他麵前哭哭啼啼,樓望北也終於褪掉了天真和他自以為是的傲骨,他不讚同柯林斯的做法,但他對花千樹也是遷怒的多,如果花千樹答應在樓氏工作,之後他知道了一定會補償她,誰知她卻給樓氏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大多數人都隻會從自己的利益角度出發看待問題,樓望北也是如此,之前他對花千樹的照顧不過是地位高者對地位低的人施舍一般的憐憫和同情。

現在他覺得自己被花千樹反咬了一口,自然十分惱怒。

這天,花千樹正常上班,她穿好防護服,去開機械甲,把打包好的汙染物送去加工車間。

她基本忙個不停,和她一樣的機械甲操作員還有兩個,三人各負責一條線。

這裡就不是六個小時工作製了,花千樹一天要工作十個小時以上,搬運的箱子少了還會被責罵,規範工廠和小作坊真是不能比的。

花千樹不知道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中有一個人已經十分疲倦了,他渾身不舒服,今天原本想要請假,但上司說今天他要是不來,以後也彆來了,沒辦法,他隻能忍著不舒服來上班。

機械甲的操作本就繁瑣,他身體的不適又在加劇,終於眼前一花,搬運的箱子從半空掉落了下來。

箱子裡裝的都是汙染物,箱子是隔離汙染用的,一般情況下這些箱子質量很好,摔摔打打也沒關係。

倒黴的是,掉下來的那隻箱子是次品,它掉在地上之後炸開了,箱子裡的汙染物全都傾瀉了出來。

花千樹聽到巨大的轟隆聲時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箱子碎裂,裡麵的東西全都暴露出來,她還不知道有多嚴重。

隨即她聽到了尖利的警報聲,整個處理廠被一層透明的膜瞬間就給包裹住了,處理廠被隔離。

花千樹很茫然。

然後她看到兩個同事跳下了操作甲,防護服裡是兩張驚恐的臉。

很快花千樹也驚恐了起來,她看到兩個同事臉上冒出了大麵積的斑,這些斑還是五顏六色的,他們臉上還長出了贅物。

她看著兩人扯掉防護服的麵罩,痛苦地卡住脖子。

花千樹僵硬地去看自己的手,但防護服隻有臉那一塊是透明的,她看不到自己的手。

花千樹隔著防護服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臉上也長這些斑了嗎?

兩個同事在花千樹麵前掙紮著,最後徹底沒了動靜,花千樹也不知道他們死了沒有,她根本不敢過去看,不,她連操作甲都不敢下來。